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案上那摞厚厚的玉簡上。
如今龍海幾乎壟斷了靈界的丹藥與雪晶膏供應,正因如此,這十數年的發展才快得驚人。
可這勢頭背後,也藏著巨大的憂患。勢力膨脹得太猛,西面八方湧來的人便如過江之鯽,泥沙俱下。即便所有人都要立下道誓、種下神魂禁制,也難保沒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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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寧淵思索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人徑首闖了進來。雪女珞白神色焦急,平日裡的清冷自持蕩然無存,一見到寧淵便脫口而出:“大人,樸嶽出事了!”
寧淵抬起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樸嶽?他怎麼了?”
珞白顫抖著取出一枚裂紋遍佈的冰晶玉簡,語速極快:
“雪人之間可以冰晶為引,感應彼此生機。這是樸嶽留下的本命冰晶,我剛剛檢視時,它己經裂了大半。”
“這意味著他快死了。”
說到這時,珞白的眼中滿是焦灼與恐懼。樸嶽等少數在外身兼重任的雪人,不僅是寧淵的心腹,更是她的依靠。
這些雪人承擔著極大的職責,只要活著歸來,功勞更是遠超其餘人,必將會被委以重任。
因此,如樸嶽這種的雪人,就是整個雪人一族在大同仙盟中安身立命的支柱。
如今仙盟越做越大,人族、鮫人、火人、木人、金人各族都在爭權,雪人若想不被排擠出去,只能抱團取暖。
樸嶽若是折了,對雪人一族而言,損失可以說很大。
聽到珞白的話,寧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樸嶽不久前才傳訊說帶回來一個天賦卓絕的超凡者,如今那枚玉簡還沒捂熱,緊接著便傳來了噩耗。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他們的身份暴露了,此刻多半己經身陷絕境。
“知不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寧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珞白下意識地朝西指了一下:“在這個方向,很遠。但那冰晶只能感應到大致的方位,須得走近些才能精確鎖定。”
說罷,她也顧不得許多,便要將催動本命冰晶的雪人族秘法告訴寧淵。
可寧淵只是伸手將冰晶取過,轉身便朝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不必,我知道怎麼用。”
聲音尚未落盡,人己消失不見。
珞白怔在原地,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比任何呵斥都更讓她心慌。
原來她以為藏得極深的那些族中秘術,在這個男人面前,從來都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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