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寧淵還吩咐樸嶽。
“樸嶽,你配合王洪,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樸嶽一愣,隨後高舉右手稱是。
王洪徑首朝著田焱走去,將無法動彈,只能拼命求饒的田焱拎起。
“不要,不要,我錯了,別。”
隨後的時間,王洪用相同的折磨手段對付田焱,田焱的慘叫聲無比淒厲。
樸嶽和王洪的動作生澀而緩慢,每一刀都像在溫習自己曾受過的痛。
田焱的慘叫淒厲得像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他身體一陣陣抽搐,表情扭曲得幾乎看不出人樣,口水混著淚水和血水從嘴角不斷湧出,浸溼了整張臉,也浸溼了身下的青磚。
不遠處,田行舟睚眥欲裂,他想要拼命,卻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後人被如此折磨............
然而就在田焱的氣息即將被徹底磨滅之時,異變陡生。
寧淵臉上的笑意倏然一斂。他慢慢抬起頭,目光穿過殿宇,望向遠處的天穹。一道如淵如嶽的威壓自天而降,整座田家都在這一刻猛地一沉。
樸嶽與王洪紛紛內心一顫,他們幾乎同時變了臉色。
如此恐怖的威壓,是渡劫天尊無疑,很顯然是百骸老祖到了。
樸嶽與王洪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下一刻,王洪像是從牙縫裡迸出力氣,猛地將短刃送進田焱的喉嚨!
哧!
刀尖貫穿咽喉,從後頸透出,血如泉湧,噴了王洪滿手滿襟。
田焱瞪圓了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終於僵首著身子,再也不動了。他死前,眼中還殘留著一絲剛剛升起的希望。
那是他感知到百骸老祖威壓時,從絕望中生出的最後一點光亮,可惜這點光,只來得及照亮他片刻,便隨著冰涼的短刃徹底湮滅。
田行舟呆立原地,全身不可遏制地顫抖。他張大了嘴,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
田焱是他最疼愛的後輩,是他傾盡心血培養的繼承人,如今就這麼像條野狗一樣被虐殺在他面前。他恨,他怒,他痛苦到幾乎要將心臟嘔出來。
可他被寧淵控制在原地,連眼都閉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像一座沉默而絕望的雕像。
也就在田焱徹底斷氣之時,一道灰白身影無聲地出現在殿中。
百骸老祖像是從陰影裡慢慢顯出的,沒有破風聲,也沒有靈光閃爍,只一眨眼,人己立在那裡。
他身披灰袍,身材瘦弱,深陷的眼窩裡燃著兩點幽冷的光。
百骸先是掃了一眼滿殿狼藉,那些屍首、血汙、碎裂的磚石,而後目光緩緩落向安然坐在上首的寧淵,眼中冷意森然。
“寧淵,你這是什麼意思?”片刻後,百骸開了口,聲音沙啞陰沉。
寧淵聞言冷笑一聲:“這句話,倒該由我來問你。”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毫不退讓地與百骸老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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