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男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警惕。
盛焰：“我來看房子的。”
門口的男人鬆開擰緊的眉頭，“你是之前給我打電話那個盛先生吧？說今天下午兩點半來看房的。”
盛焰點點頭。
男人這才把另一隻腳也邁進來，小聲嘟囔道：“好奇怪啊，我上次帶人看房忘鎖門了嗎......”
盛焰腦子有點亂，剛才給他開門的是誰？
房東走過來朝他伸出手，等他握手：“你好啊，我姓劉......”
“你說你是房東，我能看看你的房產證嗎？”
劉姓房東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倒是笑了，手掌順勢一轉，從夾克內兜裡摸出一個卡包來，在裡面翻了兩下，抽出一張塑封的卡片遞給盛焰：
“喏，房產證原件在家裡放著呢，這是影印件，你看看，名字。地址。面積，都對得上。”
盛焰低頭認真看了幾秒，把影印件還給人家，這位劉先生還真是房東。
劉先生似乎很著急把房子租出去，態度好得不像話：“你看，證件你也看了，我不是什麼中介或者二房東。
這房子你剛才走了一圈，格局不錯吧？採光也好，南向的，咱這個小區暖氣特別好。”
盛焰看著正殷切地等他答覆的房東，問了一句：“這房子，之前是您自己住還是一直租？”
房東嘴角抽了一下，眼神從盛焰臉上移開半秒，又移回來。他乾咳了一聲：“空了很久啦。上一個租客走了之後就一直沒租出去，你要是看中了，我今天就可以把鑰匙給你。價錢好商量，真的，我誠心想租。”
盛焰又問了一遍：“上一個租客，是怎麼個走法？”
房東嘴唇抿了又抿，指尖反覆撓著後腦勺，幾番遲疑後，刻意擺出一副坦蕩隨和的樣子開口。
“害，之前那租客就是正常搬走了。我跟我愛人一直在隔壁城市幫兒子照看小孩，房子空著也浪費，我們倆也不缺這點租金，租出去純粹是想找人幫忙照看屋子。之前遲遲沒租出去，也是我嫌中介麻煩，不想委託他們，自己帶人看房又來回折騰。”
盛焰心裡透亮，清楚這人在撒謊，面上卻半點不露波瀾，漫不經心地隨口一問：“上一任租客，是不是二十出頭，戴副眼鏡的年輕人？”
房東瞳孔驟然一縮：“你，你怎麼會知道？”
盛焰淡淡勾了下唇角，輕描淡寫道：“猜的。”
房東神色略顯不自然，慌忙轉開話題：“你要是誠心租，我算你五百。你看，我這房子一百二十平的，老房子公攤小，這可是實打實的一百二十平啊，我們小區緊挨著地鐵口，周邊商場。醫院。菜市場什麼都有。這地段你去哪兒找這價？”
【宿主，您入住這套房源吧，畢竟你只有五百塊。】
盛焰身為一個恐怖小說撰稿人，膽子也確實比別人大了那麼一點點：“行吧，我租。”
房東臉上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撿了個大便宜，嘴裡唸叨著“那咱們籤個合同，我帶了草稿的......你什麼時候搬？今天就能住......”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著，嗡嗡的，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興奮。
盛焰目光穿過陽臺推拉門，落在牆外那一蓬墨綠色的爬山虎上。
盛焰恍惚想起來，剛進屋的時候，那視窗明明沒有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