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一點都不想見到誠國公府的任何人。
當年他們說得清清楚楚,勒令她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更不許她再出現在生母顧清婉的面前。
這些年,她遠離紅塵喧囂,跟著師父清虛道長在青城山潛心修習醫術,閒時便陪著師父與師兄們遊歷大好河山,看遍人間美景,她早已習慣了沒有誠國公府的生活。
他們打心底裡厭棄她。排斥她,殊不知,宋南枝同樣也不願靠近和麵對他們。
本以為此生可以與誠國公府的人相安無事,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誰曾想到,許書硯和許書瑤竟然遠赴青城山,請她進京給顧清婉治療。
為了報答顧清婉的生育之恩,加上兄妹倆再三懇求,宋南枝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為了不被人認出,她次次都要耗費心神易容。
每一次登門,她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認出來..
在她日復一日的診治之下,顧清婉的雙腿已然痊癒。
在宋南枝心裡,她已然報答了顧清婉的生養之恩。
恩情已還,因果已了。從今往後,她與誠國公府恩怨兩清,再無任何瓜葛。
她沒料到,竟然會在公主府與許書硯和許書瑤猝不及防的撞個正著。
一旁的沈雲瑤將她所有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再看向對面許家兄妹那般怔然錯愕。複雜難言的神情,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
枝枝絕對認識這對兄妹,而且他們之間定然有不為人知的糾葛與恩怨。
她默默的挽住宋南枝的胳膊,靜靜擋在她身側,沒有多言。
許書硯與許書瑤強行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愧疚。悔恨與酸澀。
無數陳年舊事堵在喉頭,千言萬語湧到唇邊,卻相顧無言。
二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抬腳朝著前方的身影緩緩走近。
不遠處的宋南枝看著二人朝自己走來,身體驟然一緊,惶恐瞬間席捲全身。
慌亂之下,她下意識的側身閃躲,慌亂地躲到了沈雲瑤的身後。
沈雲瑤的心口瞬間一揪,她幾乎可以斷定,許家兄妹定然傷害過宋南枝,才會讓一向冷靜的枝枝怕成這樣。
她不再遲疑,穩穩護住身後的宋南枝,抬眸看向走近的許家兄妹。
不等二人開口半句,她便輕輕拉住宋南枝的手腕,沉聲道,“枝枝,我們走。”
宋南枝乖巧地點了點頭,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慌亂與抗拒。
她沒有掙扎,任由沈雲瑤牽著自己的手,只想立刻逃離眼前這兩道讓她滿心桎梏的身影。許書硯與許書瑤看著素來從容的宋南枝,此刻竟怕得躲在別人的身後。
兄妹二人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澀與悔恨席捲四肢百骸,愧疚堵得他們的胸口發悶。
來不及斟酌言辭,二人下意識快步上前,齊齊跨步攔在了路的中央,硬生生阻斷了沈雲瑤離去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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