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該張口否認,還是該說些什麼。
羞澀與窘迫裹著心緒,她不敢直面兩位師兄探究的目光,只能慌忙的轉移話題,“別說我的事情了,二師兄。三師兄,師父他老人家還在皇恩寺嗎?”
沈星辭與林疏寒對視一眼,他們哪裡不知道,小師妹這是在欲蓋彌彰,刻意迴避著他們的問題。
宋南枝素來臉皮薄,窘迫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二人皆是真心疼愛她,自然不願讓她愈發尷尬。
沈星辭順著她的話溫聲開口道,“枝枝放心,師父還在皇恩寺住著。你也知道,師父與皇恩寺方丈是多年至交,許久未見,他自然要多逗留幾日。”
林疏寒也順勢轉了話頭,打趣道,“不過師父平生最喜肉食,皇恩寺乃是佛門清修之地,日日皆是素菜。正因如此,我和星辭才沒留在寺裡陪他,省得跟著師父一起吃素。”
他的話沖淡了方才微妙的氛圍,宋南枝聞言,心頭的窘迫稍稍散去,輕笑出聲,“是這個理。等師父什麼時候離開皇恩寺,我們這些做徒弟的,定然要好好的招待他一番,備上他愛吃的酒菜肉食,給他解解饞。”
幾句閒談笑語,徹底化開了方才微妙的氛圍。
三人一路緩步前行,說說笑笑間,已然行至文房鋪子前。
這間老字號筆墨鋪臨街而立,青瓦木簷,是京城多年的老店。
鋪內琳琅滿目,整齊陳列著各式上好的筆墨紙硯。
三人邁步走入鋪子之中,沈星辭側頭看向身側的宋南枝,笑道開口道,“枝枝,看上什麼筆墨紙硯儘管挑,今日師兄給你買單,不用客氣。”
宋南枝素來隨性,被師兄偏愛慣了,也不扭捏客套。
她眉眼彎彎,唇角噙著清甜的笑意,乾脆利落開口道,“那就多謝二師兄啦!”
她抬眸輕輕掃過鋪中琳琅滿目的器物,目光熟稔篤定,張口報出自己常用的物件,“我要幾支合用的狼毫筆。幾刀宣紙,再來兩塊徽墨。一方端硯。”
沈星辭素來寵她,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轉身看向櫃檯後的掌櫃,“掌櫃的,按她挑的品類打包三份出來。”
一旁的林疏寒聞言一愣,微微的挑了挑眉頭,隨即笑著開口追問道,“二師兄,你這是順帶也給我備了一份?”
沈星辭回頭看向他,淡淡開口道,“我和枝枝都換新的文房器物了,自然也不能缺了你的。”
林疏寒心頭一暖,笑著開口道,“我就知道,二師兄最好了!”
一旁的宋南枝聽得輕笑不止, 三人有說有笑,立在鋪中靜靜的等候著。
掌櫃細心的包裹好後,將三個盒子遞了上去。
沈星辭上前一步,爽快的結清銀兩,一手拎過兩份包裹,又順手一份遞到林疏寒手中。
他溫聲開口道,“走吧。”
三人並肩同行,踏出了大門。
門外暖陽正好,金輝灑遍青石長街,街巷人潮往來不息,攤販叫賣。車馬行鳴交織,一副人間煙火的味道。
走出數步,林疏寒抬眸望了眼天際日頭,天光偏午,當即轉頭看向二人,笑著提議,“星辭。枝枝,逛了這麼久,我肚子也餓了。現下正好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不如我們尋個酒樓,正好歇歇腳。用些午膳。”
沈星辭微微頷首,他笑著開口道,“好。我初入京城時便有所耳聞,整個京城最負盛名的酒樓便是一品香,今日我們就去那裡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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