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頌年穿著常服站在樓梯口,他是恰好路過,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蘇婉清也看到了商頌年,眼珠子一轉就來了鬼主意。
她快步走到商頌年跟前,抬起手極為熟練地跨上商頌年的右胳膊,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
「頌年。」蘇婉清叫出這兩個字,尾音拖長,聲線掐得又軟又甜。
商頌年垂眼看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
蘇婉清拿空出來的那隻手指著地上的林默:「你看錶哥,他剛才聽我說要嫁給你,高興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穩。」
商頌年抬眼去看林默。
林默坐在水泥地上,額頭上冒著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看著蘇婉清的眼神可以算的傷是恐懼了。
這叫高興?這分明是活見鬼。
商頌年沒有出聲拆穿,也沒有要邁步去扶一把林默的打算。
商頌年收回視線,看著蘇婉清出聲:「蘇婉清,我不是說了,別到處亂說嗎。」
蘇婉清心跳亂了兩拍,她暗想壞了,這是犯他忌諱了。
前天在宿舍談好的條件,協議結婚不公開,剛才為了氣林默,一時間沒把握好分寸。
林默坐在地上聽見這句話,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聚起了光。
他雙手撐著地,慢慢從水泥地上爬起來。
他就知道,商頌年這種家世背景,這種前途無量的年輕軍官,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娶一個村姑。
蘇婉清肯定是手裡捏了他什麼致命把柄,逼著人家去打結婚報告。
林默整理了一下上衣下襬,他清了清嗓子,準備拿出當表哥的架勢,趁機在商頌年面前揭穿蘇婉清剛才撒野耍橫的真面目。
「商團長,其實……」林默剛出聲就聽到對面的商頌年說話了。
商頌年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林默,直接對著蘇婉清接著說:「結婚這種事,不需要你一個女孩子拋頭露面去到處說,等我把聘禮備齊,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等我來接你就行,至於去告訴別人我們結婚這種小事,讓我來辦就好。」
走廊裡靜得出奇,外頭風吹榕樹葉子的沙沙聲聽得清清楚楚。
林默嘴巴半張著,嚥了一口唾沫,備聘禮?接你?
這是一個被拿捏把柄。被迫結婚的男人該說的話?
商頌年這是在給蘇婉清撐腰,把她當自己人在護著。
膝蓋一軟,林默撲通一聲,再次癱坐回剛才的水泥地上,這次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蘇婉清靠著商頌年的胳膊,聽著這番話,她分辨不出商頌年是在做戲給林默看,幫她出氣,還是真打算按照娶媳婦的規矩來辦這一場假結婚。
但不管怎樣,她現在心情極好。
商頌年這兩句話,比她罵林默一百句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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