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淑的動作快得驚人。
等傅司珩牽著阮棠枝從二樓下來時,樓下客廳已經變了副光景。
林鈺晚還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林家父母臉色鐵青地端著茶。
而陳靜淑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雕花匣子,臉上堆著不值錢的笑,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枝枝啊,快來讓伯母好好看看。”
阮棠枝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陳靜淑一把握住了手。
那雙手溫熱而有力,與她剛才在樓上冷著臉質問“阮小姐有什麼要說的”時判若兩人。
“剛才伯母在氣頭上,說話衝了些,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陳靜淑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端詳,越看越滿意,“瞧瞧這眉眼,這氣質,我們阿珩能找到你,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著,她轉頭瞪了傅司珩一眼,“你也是的,這麼大的事不早跟家裡說,害得枝枝第一次上門就受這種委屈。”
傅司珩聳了聳肩,嘴角含笑地站在阮棠枝身後,一隻手虛虛扶著她的腰,姿態親密又自然。
陳靜淑收回目光,開啟手裡的紫檀木匣子。
紅絲絨襯底上躺著一隻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熒光。
“這是傅家傳了四代的祖母綠玉鐲,當年我進門時婆婆給我的,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陳靜淑將鐲子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往阮棠枝手腕上套,“尺寸剛好合適。”
“伯母,這太貴重了。”阮棠枝下意識往回縮手,“我和阿珩還沒……”
“沒領證怎麼了?我們傅家認準的兒媳婦,早晚的事。”
陳靜淑不由分說地把鐲子給她戴好,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頭,“好看,這鐲子你帶著正好。”
阮棠枝低頭看著腕間瑩潤的綠色,又抬頭看了一眼傅司珩。
他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安心收下。
客廳另一頭,林鈺晚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嘴唇顫抖著,難以置信。
那鐲子陳靜淑就這麼卻給了這個二婚的女人?還是婚內出軌的?
“伯母!”林鈺晚猛地站起來,眼淚又要往下掉,“您這是什麼意思?她明明還在婚姻存續期間,她和珩哥哥的關係不清不楚,您怎麼能……”
“晚晚。”陳靜淑轉過身,語氣依然溫和,“你說的那些事,阿珩已經跟我和他爸解釋清楚了。枝枝是受害者,那場鬧劇是她前夫一手策劃的,影片裡的人就是阿珩自己。”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傅司珩,繼續道:“至於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那是兩個年輕人的緣分,我們做長輩的不便過多幹涉。但有一點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枝枝是我傅家認準的兒媳婦,誰要是想往她身上潑髒水,我陳靜淑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擲地有聲,不卑不亢,卻句句都在打林鈺晚的臉。
林鈺晚臉色煞白,攥緊了拳頭,“可……可她還沒離婚是事實吧?她跟珩哥哥在一起的時候,法律上還是季太太,這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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