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的藥味鋪滿口腔，短暫壓住了胃裡尖銳的痛感，可心底那股堵得喘不過氣的煩悶，半分都沒有消解。
他捏著手機，指尖泛白，眼底滿是挫敗與不甘。
按下內線，聲音沙啞：「陳沐陽，備車，去夜色，把陸承宇喊過來。」
沒過多久，黑色轎車駛入夜色會所。
包廂裡燈光曖昧昏暗，嘈雜的音樂隔絕在厚重門板之外。
陸承宇匆匆趕來，一推開門，就看見季朝霖已經開了數瓶烈酒，獨自坐在沙發上，一杯接一杯往腹中猛灌。
他臉色慘白，唇色泛青，方才還疼得悶哼的胃病，明明就還沒有好轉。
陸承宇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強行奪下他手中的酒杯，眉頭緊緊擰起，「季朝霖，你不要命？你的胃什麼情況你自己不清楚！」
烈酒灼燒喉嚨，季朝霖眼神已經帶上幾分迷離，他甩開陸承宇的手，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頹喪。
「命？我早就不想要了。」
止疼藥的藥效慢慢褪去，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酒精更是火上澆油，一陣陣灼燒感往上翻湧。
可他毫不在乎，伸手又去夠桌上的酒瓶。
「明天就要離婚了，喝幾杯慶祝一下怎麼了？」
陸承宇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嘆氣。
「是你逼著她離婚的，現在又這幅模樣，何苦。」
季朝霖聽不進去勸告，酒一杯接著一杯下肚，意識漸漸昏沉，腦海裡反反覆覆全是阮棠枝的影子。
醉意上頭，他一把撈過手機，眼神渙散，執拗地想要讓阮棠枝看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一旁的陸承宇看見，連忙阻攔，「別拿這種事去騷擾她，這麼晚了人家也該休息了。」
可季朝霖根本聽不進去，醉得身子都在晃，含糊地推了一把身邊跟班的胳膊，「拍……拍段影片，發給阮棠枝。叫她過來接我，他最擔心我喝酒了。。」
跟班面露為難，不敢違抗，只能拿起手機，對著醉倒在沙發上的季朝霖錄下一段影片。
鏡頭裡，季朝霖髮絲凌亂，臉頰通紅，酒瓶歪歪斜斜倒在身側，整個人滿身酒氣，一副爛醉不堪的模樣。
影片錄製完畢，跟班配上一句文字一同傳送過去：【我在夜色，過來接我。】
訊息連帶影片一併送出。
包廂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臺手機上。
季朝霖半靠在沙發上，眼皮沉重，卻依舊死死盯著聊天介面。
……
阮棠枝睡得迷迷糊糊的，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她到處摸了好一會終於摸到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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