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殘留的酒意還盤踞在季朝霖的身體裡,胃部一陣陣鈍痛,可此刻心底翻湧的嫉妒,蓋過了身體所有的不適。
到這一刻,他心底還固執的抱著荒唐的念頭。
阮棠枝根本不是真心想離婚,她不過是在賭氣,找個男人故意做這副模樣來刺激自己。
她肯定是想看他吃醋。
可哪怕只是裝的,此時他也只想把那個男人的手給砍下來。
季朝霖一把推開身側的蘇清雯,大步往前跨了兩步,目光銳利,死死釘在阮棠枝的臉上,全然不顧周遭路過行人投來的詫異目光。
「阮棠枝就算你不想離婚,也沒必要為了氣我,去找這種小白臉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壓抑的怒火,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砸。
蘇清雯被他猛地推開,身子一晃,連忙伸手扶著小腹,臉上露出幾分委屈不安,安靜站在原地,垂著眼,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默默充當旁觀者。
季朝霖根本無暇顧及她,繼續逼問,語氣帶著逼供般的強勢,「解釋一下,你這一個月死去哪兒了?」
他步步緊逼,眼神猩紅,死死盯住傅司珩,喉結滾動,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那句不堪的質問。
「他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那個死鴨子?你和他到底發生關係沒有?」
「我跟他是什麼關係不是你該管的,別忘了我們今天來這兒是離婚的,不是談情說愛的。」
阮棠枝也並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你遲到了整整三個小時!」
季朝霖見他不回答,心底的怒火越燃越旺,「阮棠枝,你還敢在我面前護著這個死鴨子!」
「死鴨子」三個字落下的瞬間。
傅司珩周身的氣壓驟然降到冰點。
眼底的慵懶笑意蕩然無存,一股凜冽的戾氣席捲全身,攬在阮棠枝肩頭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完完整整護在自己身前。
他往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形籠罩住季朝霖,壓迫感撲面而來。
傅司珩薄唇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直面季朝霖失控的目光,聲音清亮,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
「多謝前夫哥大方成全。」
他頓了頓,故意放緩語速,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季朝霖心上。
「枝枝很好,那天晚上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們全都做過了。」
一句話,當眾把那一夜的荒唐攤開在陽光底下。
「後面你應該去過現場了吧,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阮棠枝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閃。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想再遮掩什麼。
季朝霖整個人如遭重擊,愣在原地,渾身血液一瞬間衝上頭頂,又驟然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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