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客廳裡瞬間鴉雀無聲。
陳姐腳步一頓,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極其識趣地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空氣驟然變得曖昧又滾燙。
阮棠枝自己也愣了足足兩秒。
她瞳孔微縮,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到底脫口而出說了什麼。
她滿腦子都盤旋著程家舊案。母親下落。阮臨嶽的陰謀,心神恍惚之下,根本沒過腦子,只是下意識聽見「分房」,就直白問了出口。
他們是領證的夫妻,外界看來名正言順,分房住本就奇怪。
可偏偏只有她自己清楚,這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協議婚姻。
偏偏這話落在傅司珩耳朵裡,完全變了一番味道。
下一秒,身側的男人低低笑出了聲。
那道笑聲低沉磁性,貼著晚風落進耳畔,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得逞的慵懶,酥得人耳膜發燙。
傅司珩垂眸看向身側僵住的小姑娘,漆黑深邃的眼底盛滿細碎的笑意,眼底的溫柔裹挾著一絲勢在必得的腹黑,將她所有的窘迫盡數收入眼底。
「沒聽到太太說的嗎?」
他抬眼,目光淡淡掃向一旁待命的陳姐,語氣隨意,「夫妻怎麼能睡兩間房呢?」
他心底原本的確是打算和她分房暫住的。
他太清楚兩人如今的關係,不過是一紙協議捆綁的陌生人。
她心思敏感。自帶防備,剛經歷離婚又倉促再婚,心裡本就亂糟糟的。
若是安排同一間房,她會不習慣。
所以他早已提前吩咐陳姐收拾出了一間採光最好的客房。
一切佈置都是按照女孩子的喜好精心準備的,柔軟舒適,私密性極強。
他本想循序漸進,慢慢相處,給足她緩衝的時間。
可現在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的,那可沒有反悔的道理。
傅司珩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阮棠枝泛紅的小臉之上,唇角的笑意愈發深邃,眼底的剋制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縱容的強勢。
生怕她一秒反悔。找補圓話,他立刻順勢敲定。
「夫人說的很有道理,新婚燕爾,本就該同床共枕。」
他慢條斯理開口,字字清晰,故意放慢了語速,戲謔地看著她逐漸繃不住的神情,「既然太太主動提出來了,想必是不想分開住。」
「陳姐,不用收拾客房了。」傅司珩揚聲吩咐,語氣輕快又篤定,「把太太所有的東西,全部搬到我的主臥。」
頓了頓,他還故意補了一句,徹底堵死她所有退路:「就算我搬過去住客房也不是不行,不過我覺得主臥更寬敞,太太應該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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