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向懷裡瞬間安靜下來的阮棠枝,唇角勾起涼薄的笑,語氣帶著戲謔,「阮棠枝,你可真有本事。」
「為了跟我置氣,為了演這場戲,居然把那晚的男模都請過來撐場子了?」
「排場倒是做得越來越逼真了,連傅太太的名頭都敢隨便往頭上安。」
他語氣輕蔑,全然沒將門口的男人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對方就是個被阮棠枝重金請來。配合演戲的小白臉,靠著一張臉哄女人開心,虛有其表,不值一提。
阮棠枝靠在他懷裡,聞言微微抬眼。
視線穿過層層人群,直直撞進傅司珩深沉的眼眸裡。
她心頭輕輕一跳。
男人眉間是化不開的倦意,顯然是緊急歸國之後,就直奔阮家老宅。
可他國外的事情不是後天才能處理完嗎?
他是因為她才回來的嗎?
傅司珩盯著她被禁錮的身影,眼底戾氣漸盛。
他懶得理會滿堂錯愕的目光,也無視周遭死寂的氛圍,抬步,朝著樓梯走來。
黑色西裝裙襬隨著步伐微揚,壓迫感步步逼近。
每靠近一寸,空氣便冷上一分。
季朝霖只當他是裝腔作勢,抱著阮棠枝的手臂非但沒松,反而更加收緊,牢牢將人鎖在懷裡。
居高臨下地看向走近的男人,語氣傲慢至極,「怎麼?拿錢辦事的演員,還想真上演一齣英雄救美?」
「我勸你識相點,拿著錢安分退場。」
「我和她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
傅司珩已然踏上臺階,停在兩人面前。
他垂眸,目光淡漠掃過季朝霖箍在阮棠枝腰上的手,眼底寒意刺骨。
甚至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他抬手,黑色西裝袖口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拳頭帶著風聲砸在季朝霖側臉上。
力道之大,讓身形挺拔的季朝霖整個人猛地偏過頭去,下頜瞬間發麻,口腔裡瞬間湧上濃重的血腥味。
劇烈的痛意讓季朝霖箍在阮棠枝腰間的手臂猝然鬆脫,踉蹌著撞上身後的樓梯欄杆。
阮棠枝失去支撐,身體本能地往下墜。
下一秒,一雙手臂穩穩地橫過她的腰側,將她整個人撈了起來。
酒紅色的裙襬在空中旋開一道弧度,碎鑽在燈光下劃過一瞬的光弧,然後輕輕落下,蹭在黑色西裝的褲腿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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