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我帶你去定城湖燃燈放天燈。」
小安抓著她的衣袖眼睛微亮,「真的嗎?」
「騙你做什麼?」
江離還是郡主時,每年要進宮參加宮中無聊至極的中秋佳宴。
阿兄不喜歡熱鬧,小安跟在他身邊,恐怕也沒有見過這麼熱鬧的場景。
江離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也輕笑起來。
此時一輛馬車在醉仙樓前停了下來。
從馬車上下來個身穿織金雲紋玄色衣袍的男人,面容俊美如珠玉。
他身姿筆挺,身後跟著的兩位侍從也是煞氣凌人,三人逕自進了酒樓。
店小二帶著男人徑直上了頂樓客房,男人姿態閒散,靠窗坐著,順手撩開窗前竹簾。
從此處看去,整條長街燈景盡收眼底,桌邊立著個翡翠梨花燈,燈火落在他臉上,映出清晰的輪廓,和眼底來不及掩飾的冷意。
他漫不經心地側首,看著看著,目光突然頓住。
梁晝沉撞見了一雙笑意盈盈的美人眸。
那顆淚痣明麗無比,卻絲毫不顯病弱。
他有些晃神。
平心而論,侯府大小姐江離長得極美。
朦朧燈光下,她只著一襲簡單紅衣,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紅色的絲帶綰起,沒有過多的裝飾,卻襯托得她面容更加精緻。
玄影的話打斷他的注視,「主子,你那日去摘星樓,可有問王妃的事?」
梁晝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問了,陸昭不肯說。
玄墨搗了把玄影,隨即轉身抓住落在窗臺上的信鴿,放下竹簾,屏風擋住外頭的一切,取出一封書信,往前走了兩步,呈給梁晝沉,低聲道:「主子,南方邊境又送來密報,這次的信很小心,沒讓任何人發現。」
「信中說他們查到了個企圖燒糧草的人,而順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線索竟然指向了皇后娘娘,我們還要繼續查嗎?」
梁晝沉很快看完信,將信紙置於燈前燒燬,又端起桌上茶盞將茶水一飲而盡,將空盞置於桌上。
他道:「咱們也下去瞧瞧這京都城中的熱鬧吧。」
玄影一愣,與玄墨對視一眼,忙應下。
梁晝沉起身,正欲離開,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撩開竹簾,看向窗外的長街。
「主子?」
樓下的人已經走了,他笑了笑,不甚在意地開口:「這般熱鬧的日子,都是將士們用血換來的。以血還血,死幾個人,也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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