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她……習慣了清靜。”
他頭也沒抬，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
“你不用太擔心她。”
“哦。”蘇念念應了一聲，叉起一小塊芒果，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
她繼續試探。
“可我聽媽說，嫂嫂最近好像身體也不太好？”
這一次，陸司珩手裡的鋼筆，在潔白的檔案上，清晰地劃出了一道刺眼的墨痕。
他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合上了資料夾。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蘇念念。
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探尋和審視，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試圖剖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在判斷，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但鏡子裡的女人，臉上依舊是那副純真又帶著一絲關切的表情，眼神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和過去西年裡，任何一天，都一模一樣。
陸司珩緊繃的神經，似乎放鬆了下來。
他靠進沙發裡，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那種屬於醫生的專業和冷靜。
“可能是最近換季，有點感冒。”
“等我忙完這陣，抽空幫她看看。”
蘇念念從鏡子裡看著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她繼續低頭吃著那塊蛋糕，彷彿剛才的對話，真的只是出於小姑子對大嫂的普通關心。
過了一會兒，陸司珩站起了身。
“我去洗個澡，身上溼了，不舒服。”
他說著，便轉身走進了浴室。
他的手機，就那樣隨意地，留在了沙發的角落裡。
蘇念念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要衝出喉嚨。
她知道，他平時手機從不離身，連去洗手間都會帶著。
今天，是太過自信，還是……另有試探？
她沒有時間多想。
浴室裡，嘩嘩的水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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