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這三年，在北歐生活時，留下的一些聯絡方式和資源。”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平淡的，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語調。
“你如果要去奧斯陸，可以聯絡上面的人，他們會幫你，安頓下來。”
蘇念念抬起眼，看了一眼那個信封。
她沒有立刻去接。
陸司越以為她還在顧忌什麼，補充了一句。
“他們只知道我叫‘Yue’，不知道我的姓氏，和陸家，沒有任何關係。”
蘇念念這才伸出手，接過了那個信封。
信封，很輕，但她知道，裡面的分量，很重。
那是一個男人，在異國他鄉，用三年的時間，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一個全新的，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她捏著那個信封，低著頭，輕聲地，說了幾個字。
“謝謝。”
陸司越搖了搖頭。
他看著她那張蒼白的，卻寫滿了倔強的臉，和她身上那件，被鮮血浸透，卻依然努力挺首的背影。
他的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有同情，有敬佩，更多的，是一種同為受害者的，感同身受。
“你不欠我的。”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認真而鄭重。
“是陸家，欠你的。”
蘇念念上了車。
何嫂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奧迪，悄無聲息地，滑入了車道。
車窗，在緩緩地，升起。
透過那漸漸合攏的車窗，蘇念念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她生活了西年的，金色的牢籠。
夕陽的餘暉，正照在那棟歐式風格的，奢華的建築上，給它鍍上了一層，虛假的，溫暖的金色。
大宅裡，燈火通明。
卻一片，兵荒馬亂。
車子，平穩地，駛出了陸家大宅那扇，常年緊閉的，象徵著權力和地位的，雕花鐵門。
就在車輪，徹底離開陸家地界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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