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看到那朵罌粟,眉頭下意識地,就皺了一下。
但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不想節外生枝。
她接過那束手捧花,對著蘇念念,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獨有的,寬容的微笑。
“謝謝你,念念,花很漂亮。”
“嫂嫂喜歡就好。”
蘇念念也笑了,笑得溫婉又無害。
她上前一步,像是出於真心的讚歎。
“嫂嫂,你今天,真美。”
然後,她用一種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補充了一句。
“大哥在天上看著,一定很高興。”
沈清禾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她總覺得,蘇念念今天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淬了蜜糖的毒針。
上午十一點,儀式即將開始。
賓客們都己經入座。
趙芷蘭穿著一身定製的紫色絲絨旗袍,坐在主桌最中心的主位上。
她今天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比過去三年裡的任何時候,都要好。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靠藥物才能入睡的,精神不穩定的病人。
她是一個,正在為自己最心愛的亡子,圓一個夢的,偉大的母親。
陸伯鴻就坐在她的旁邊,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穩得不動聲色。
但蘇念念注意到,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即將開始的舞臺上,而是反覆地,一次又一次地,掃向宴會廳那個巨大的,開著的入口。
他在等什麼人?
是在等那個被他用紅筆圈出來的,姓“江”的神秘客人?
還是在等那個,本該己經死去三年的,親生兒子?
蘇念念沒有時間去深究。
她被傭人,引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二桌,一個不算起眼,但也不至於被忽視的角落。
主桌上,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那裡,是留給“新娘”沈清禾的“至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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