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聽何嫂提起過，說老夫人有一隻從不示人的寶貝手鐲，鎖在保險櫃的最深處，說是要留給陸家“最重要的人”。
原來，那個最重要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她嘴角的弧度，變得很淡，很冷。
儀式還在繼續。
接下來的一個環節，是“二少全家敬茶”。
按照規矩，作為弟弟弟媳，陸司珩和蘇念念，需要一起上臺，給陸家的長輩，敬一杯感恩茶。
當司儀唸到他們名字的時候，蘇念念感覺到，身邊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憐憫，有幸災樂禍，也有純粹的，看熱鬧的好奇。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順得體的，無懈可擊的微笑。
她走上舞臺，和早己等在那裡的陸司珩，並肩站在一起。
傭人端上來了兩杯早己泡好的熱茶。
她端起其中一杯，走到趙芷蘭的面前，微微彎下腰，將茶杯，恭敬地，遞了過去。
“媽，請喝茶。”
趙芷蘭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邊，那個正咿咿呀呀地，玩著她衣角流蘇的小滿身上。
她只是伸出手，面無表情地，接過了那杯茶，然後，隨手，放在了旁邊的茶几上。
甚至，連嘴唇，都沒有碰一下。
蘇念念的茶，送出去了。
但這杯茶，在趙芷蘭的心裡，可能，連一杯涼白開，都算不上。
敬完茶，儀式進行到了最後一個環節。
就在司儀準備宣佈儀式結束的時候。
宴會廳緊閉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壓抑不住的騷動。
像是有什麼人，在外面發生了激烈的爭執，還伴隨著幾聲沉悶的，身體碰撞的聲音。
臺下的賓客們，紛紛好奇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
舞臺上的陸伯鴻，眉頭，猛地一皺。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神色慌張地，從側門跑了進來，快步衝到陸福的身邊，在他耳邊，焦急地說了幾句話。
陸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陸伯鴻的身邊，附在他的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顫抖著，低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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