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主桌上的陸伯鴻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試圖用自己陸家大家長的威嚴來控制住這個早己失控的場面。
“司越!”
但他的聲音,在整個宴會廳嘈雜的議論聲和孩子的哭聲中,顯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
沒有人聽他的。
此刻,所有人的眼裡都只有這場精彩絕倫的豪門大戲。
而趙芷蘭己經徹底失控了。
她一把推開旁邊攙扶著她的傭人,像個瘋子一樣跌跌撞撞地衝到了陸司越的面前。
她伸出那雙保養得宜、卻在劇烈顫抖的手,死死抓住了陸司越風衣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的臉上老淚縱橫,又哭又笑。
“兒子!我的兒子!你沒死!媽就知道你沒死!”
她抱著陸司越的胳膊,顛三倒西地重複著這句話。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頭,那雙因為過度激動而佈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瞪向了舞臺上那個穿著婚紗的女人。
她眼裡的慈愛和憐惜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被背叛後,瘋狂的、歇斯底里的質疑。
“沈清禾!”
她尖叫著,用手指著舞臺上的女人。
“司越說那不是他的孩子!那是誰的孩子?!你告訴我!那是誰的孩子?!”
這一聲質問像一道驚雷,讓全場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清禾的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蘇念念坐在第二桌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始終沒有起身。
她安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看著那座用謊言堆砌起來的金碧輝煌的大廈,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轟然倒塌。
她的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和陸司越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短到幾乎沒有人察覺。
陸司越對著她的方向微不可察地輕輕點了一下頭。
那是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讀懂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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