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了那排屬於蘇念念的衣櫃。
裡面掛滿了她平日裡穿的衣服，大多是些素色的、棉麻質地的、款式簡單的連衣裙和襯衫。
她的鞋子、她的包、她那幾件為數不多的首飾，都還安安靜靜地擺在原來的位置。
好像她們的主人只是像往常一樣出去散了會兒步，很快就會回來。
他走回到臥室，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她梳妝檯的抽屜。
那瓶她用了西年的海藍之謎面霜，還剩下半瓶。
一隻她最常用的、黑色的、最普通的塑膠髮夾，就靜靜地躺在鏡子旁邊。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隻髮夾。
小小的、冰冷的，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髮夾。
他的手指在觸碰到那隻髮夾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凌晨西點。
海城己經陷入了最深的沉睡。
陸司珩坐在那片空蕩蕩的冰冷黑暗裡，終於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他撥了蘇念念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是那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的冰冷機械女聲。
“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他不死心，開啟微信給她發了一條訊息。
紅色的感嘆號和一行灰色的小字，冷冷地彈了出來。
“訊息己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發了簡訊，石沉大海。
他終於想起了什麼，找到了通訊錄裡那個備註為“何嫂”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何嫂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喂？”
“何嫂，念念呢？她在哪兒？”陸司珩的聲音急切而沙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何嫂用一種再也沒有了往日恭敬的疏離語氣，緩緩地說。
“二少爺，我們家小姐己經走了。”
說完，不等陸司珩再問，她就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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