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是中國人。”
江嶼似乎看出了蘇念念的驚訝，笑著解釋道。
“七十年代末，第一批公派到挪威的留學生。我母親是挪威人。”
他的中文說得不算特別流利，帶著一種外國人特有的，一字一頓的腔調，但基本的溝通完全沒有問題。
“我在奧斯陸出生，長大。所以，我的挪威語比中文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蘇念念跟著他走了進去。
店鋪裡面的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大。
大概有六十多平米，被分成了前後兩個空間。
前廳很開闊，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讓整個空間的光線都好得驚人。
後間稍微小一點，但也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和一個小小的儲藏室，完全可以改造成一個花藝工作室。
江嶼顯然是一個很有品味的設計師。
他沒有用廉價的石膏板去遮蓋這棟老建築原本的肌理。
牆面被處理成了裸露的老磚牆，帶著一種粗糲的工業風質感。
但地面卻鋪設了全新的、溫潤的原木色橡木地板，中和了牆面的冰冷感。
天花板上，還保留著最原始的木質橫樑。
“這裡的暖氣系統，和上下水管道，都是我上個月剛剛重新換過的。”
江嶼拍了拍牆邊的暖氣片，暖氣片發出了溫熱的觸感。
“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冬天會冷，或者水管會出什麼問題。”
蘇念念安靜地聽著，目光卻在那面朝南的落地窗上，停留了很久。
冬天的陽光，雖然短暫，卻珍貴得像金子。
對於需要光照的花草來說，這面窗戶，簡首是上帝的恩賜。
她轉過身，開始問一些實際的問題。
“這裡的租金是多少？”
江嶼報了一個數字。
比蘇念念心裡預期的，要稍微低一點。
“合同最少要籤多久？”
“很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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