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嫂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小姐。上個月,我去蘇家老宅那邊,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就在大門口,你以前最喜歡坐的那個石階上,放了一束花。”
“不是花店裡買的那種,包得漂漂亮亮的花。就是……就是路邊採的那種,小小的野菊花,用一張舊報紙,包著,就那麼,放在那裡。”
聽到“野花”和“舊報紙”這兩個詞,蘇念念端著水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秒。
陸司珩。
她記憶裡的陸司珩,是一個有嚴重潔癖和精英主義審美的人。
他從來不碰任何,他覺得“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他送她的花,永遠是花店裡最貴的,包裝最精緻的,荷蘭空運來的,藍色妖姬。
他會覺得,路邊的野花,是鄉下人才會碰的東西。
用報紙包花,更是他無法想象的,一種粗鄙的行為。
是誰,教會了他這些?
蘇念念的腦海裡,只閃過這個念頭一秒,就立刻,被她自己,強行掐斷了。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要想了。
她對自己說。
他的事,他的改變,他變成什麼樣。
都和她,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影片快要結束的時候,何嫂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她湊近了攝像頭,用一種極低的聲音,對蘇念念說。
“小姐,還有一件事,我一首沒敢跟你說。”
“最近這半年來,總有一個人,一首在想方設法地,打聽你在國外的地址。”
“不是陸家的人。”
“他每次打電話過來,都說,自己是‘陸司珩的朋友’。”
“我當然什麼都沒說,每次都把他罵回去了。但是……但是我怕啊,小姐,我怕他們,會透過別的什麼渠道,查到你。”
蘇念念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沉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看著螢幕裡,那個滿臉擔憂,為她操碎了心的老人,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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