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索菲亞眼睛一亮，“這麼浪漫的嗎？哪個深情款的客戶啊，是不是要追求誰？”
“追求。”蘇念念重複了這兩個字，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諷刺的弧度，“算是吧。”
“那你怎麼退了？”索菲亞不解，“這麼大一筆錢呢。”
“因為送花的人。”蘇念念的語氣很平，“以為花的數量夠多，就能把一個早就死透的東西，重新種活。”
索菲亞聽得雲裡霧裡。
她撓了撓頭，沒太懂這話裡的意思。
但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家老闆此刻的情緒，和平時不太一樣。
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
是一種她從沒在蘇念念身上見過的、冰冷到底的平靜。
“好吧。”索菲亞識趣地沒再追問，“反正你決定的事，肯定沒錯。”
她轉身去整理花架了。
蘇念念獨自坐在吧檯後面，看著窗外。
街上人來人往，沒有那個站在行道樹下的身影。
她知道，陸司珩出院了。
他還在這座城市裡。
他用陸福的賬戶下了這筆訂單，說明他還沒有死心，還在試探還在尋找任何一道能讓他重新擠進她生活的縫隙。
可是沒有縫隙了。
她早就把所有的門都關上了，焊死了，連一絲光都透不進去。
他可以繼續淋雨，繼續生病，繼續躺在病床上念她的名字。
他可以繼續砸錢，繼續藏身份，繼續用九十九束雛菊編織那個不可能成真的幻夢。
但她不會回應。
一個字都不會。
退款成功的提示，此刻應該己經送達那個國內的賬戶。
蘇念念能想象到陸司珩看到那條“原路退回”時的表情。
或許是錯愕。
或許是難以置信。
或許是又一次被現實狠擊碎的、無可挽回的絕望。
但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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