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的單子。”她轉著圈，“開業才幾天，就接到市政廳。”
“先別高興。”艾瑪被她轉得發暈，按住她的肩膀，“主廳十二米挑高，三百人，二十米主桌，十天出方案，月底落地。”
“咱們三個人，加幾個鐘點工，做得完嗎。”
蘇念念走到那扇拱窗前。
上午的光斜切進來，落在窗臺那排白色洋牡丹上，花瓣邊緣透出一層金。
“做得完。”她說，“但從今天起，工作室進入加班。”
“索菲亞，你盯花材。市政廳那場用什麼花，要算著月底的進貨季，提前跟荷蘭和本地的花農訂。”
“艾瑪，你管預算和合同，市政廳的錢不好拿，每一筆都要有據可查。”
“我負責設計。”
“那江先生那邊。”索菲亞問，“他事務所今天搬進大廳。”
“花照樣給他。”蘇念念說，“答應過的事，不耽誤。”
她轉身要上樓，又停下。
“還有。”她回頭，“晚宴那棟樓，挑高十二米，木樑石柱。這種老建築的承重和懸掛點，我不懂。”
“得問個懂的人。”
索菲亞和艾瑪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江先生。”
蘇念念沒接話，只是唇角很淺地動了一下，上樓。
那天下午，江嶼的事務所搬進了一樓大廳。
工人抬模型、搭展架，忙得腳不沾地。
蘇念念把那束備好的花，親手擺在大廳正中那張接待長桌上。
清一色的白洋牡丹，配幾枝奧斯陸本地的野莓枝。
“說好的花。”她說，“以後我每天給你換新的。”
江嶼放下手裡的捲尺，看了那束花一眼。
“比合同上寫的好看。”他說。
“合同上沒寫好不好看。”
“那是我多送你的。”
索菲亞在旁邊翻白眼。
“你們倆這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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