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對我笑過那樣。”
“西年。”
“她在我身邊西年。”
“我沒讓她對我那麼笑過一回。”
電話那頭沒接話。
“司越。”他蹲在地上，膝蓋發麻，“我今天才知道，她笑起來，是那個樣子的。”
“那是她本來的樣子。”陸司越說，“你沒見過，是因為你從來沒讓她安心過。”
陸司珩把額頭抵在樹幹上。
粗糙的樹皮硌著他的皮膚，疼。
“我想走過去。”他說。
“走到她跟前。”
“跪下來。”
“說一句對不起。”
“然後呢。”陸司越問。
“沒有然後。”陸司珩說，“就一句。”
“說完我就走。”
“你走不過去。”陸司越說。
“我知道。”
“五十米。”
“不是五十米的事。”陸司珩把臉從樹幹上抬起來，皮蹭破了一塊，“就算沒有那張律師函。”
“我也邁不出這一步。”
“我沒那個資格了。”
遠處，蘇念念己經站穩了。
她和那個男人並肩往墓園門口走。
走過他藏著的那排松柏時，他屏住了呼吸。
她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從他耳邊過去了。
她沒有往這邊看一眼。
一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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