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最後一筆檔案的那天傍晚，克萊爾接到一通電話。
她掛了，轉頭看蘇念念。
“Nian。”她說，“有人請你吃飯。”
“誰。”
“周太。”克萊爾報了個名字，“說是海城外灘會所那邊，辦了個小聚。”
“幾位太，想見你。”
蘇念念正把那隻花梨木匣收進箱子裡，手停了一下。
“周太太。”她說，“哪個周太太。”
“周立恆的太。”克萊爾翻著手機上的資訊，“海城這邊做地產的。”
“她說，聽說你拿了巴黎金獎，回海城這幾天，她們幾個想請你坐坐。”
蘇念念把箱子扣上。
“周太太。”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江嶼從旁邊遞過來一杯水。
“你認識。”他說。
“認識。”蘇念念接過杯子，“西年前，我還在陸家的時候。”
“陸家辦家宴，來了一桌太。”
“周太太坐我旁邊。”
“她那天當著一桌人的面問我，蘇氏的產業都歸了陸家，你嫁進來是圖什麼呀。”
“笑著問的。”
“那桌人全笑了。”
克萊爾皺眉。
“那你還去。”
蘇念念喝了一口水。
“去。”她說。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她們看。”蘇念念把杯子放下，“三年前被她們笑的那個人，如今長成了什麼樣。”
江嶼靠在桌邊，沒說話。
“你跟我去。”蘇念念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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