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審批通過了。”
這句話蘇念念記了一路，從奧斯陸到巴黎。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巴黎的天干淨得沒一片雲。
克萊爾在前頭拖著行李箱走，邊走邊回頭說話。
“明天下午兩點開場，書店那邊佈置好了，安德斯的助理發了現場照片給我，你要看嗎。”
“回酒店再看。”蘇念念拎著隨身的包跟在後面，江嶼走在她左手邊。
“你緊張嗎。”江嶼偏過頭問。
“不緊張。”
“真的。”
“真蘇念念走出航站樓的門，巴黎的風溫的，”我在奧斯陸連赫爾曼都說服了，一百二十個讀者有什麼好緊張的。“
”那你手在動什麼。“
蘇念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無名指和中指在反覆交叉。
她把手塞回口袋裡。
”習慣性動作。“
”你緊張的時候才有這個動作。“
”你觀察得太仔細了。“
”三年了。“江嶼幫她拎過那隻手提袋，”看習慣了。“
蘇念念沒再接這個話。
第二天下午。
L“Atelier des Fleurs的店面不大，擠在蓬皮杜旁邊一條窄巷子裡，門口的爬藤植物沿著灰色的石牆攀了兩層樓高。
蘇念念站在書店後臺那間小休息室裡，克萊爾幫她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
”人到齊了。“克萊爾看著手機上安德斯助理發來的訊息，”一百二十個座位坐滿了，後面還站了二十多個人。“
”讓他們站著不好。“
”人家自己願意站。“克萊爾說，”攔都攔不住。“
外頭傳來安德斯的聲音，法語和英語混著在介紹什麼。
”準備好了嗎。“克萊爾看著她。
”嗯。“
蘇念念推開休息室的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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