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從荷蘭帶花回來。”
這句話落在奧斯陸凌晨的車裡，江嶼把方向盤打過一小段彎，機場路的燈從擋風玻璃上滑過去。
蘇念念坐在副駕駛，膝上放著母親那本舊筆記，指尖按在範德海恩農莊那一頁。
江嶼看了她一眼。
“你從出門到現在，翻了七次。”
蘇念念把書合上。
“你開車還數這個？”
“紅燈的時候數的。”
“江嶼。”
“嗯。”
“你要是困，可以換我開。”
江嶼把保溫杯遞給她。
“你喝口水，到了機場還要辦託運。”
蘇念念接過杯子，開啟以後聞到姜味，眉心動了動。
“你什麼時候泡的？”
“你上樓拿剪刀的時候。”
“你在我廚房找到了姜？”
“冰箱第二層右邊，藍莓醬後面。”
蘇念念喝了一口，熱意從喉口落下去。
“你現在對我家冰箱的熟悉程度，超過索菲亞。”
江嶼看著前路。
“我會控制炫耀次數。”
蘇念念沒忍住笑了一下，隨後又低頭看筆記。
舊紙頁裡夾著一張照片，照片邊緣磨損，蘇令儀站在一片低矮溫室前，身旁是一個高大的荷蘭男人，男人懷裡抱著一盆藍色小花。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弗里斯蘭，海恩家，風鈴草在霜後變藍。
蘇念念把照片遞給江嶼。
“紅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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