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意外。”
陸司越的聲音低下去。“司珩，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麼意義?”
陸司珩看著醫院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群，有人被家屬攙扶著，有人被朋友陪伴著，只有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我只是想確保她安全。”
“她身邊有江嶼，有團隊，不需要你保護。”
陸司珩把頭靠在柱子上，閉上眼睛。“我知道，但我做不到完全不管。”
陸司越沉默了很久。“你還記得當年她在陸家的時候嗎?”
陸司珩睜開眼。“你想說什麼?”
“她那時候也是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處理所有事情，你在哪裡?”
陸司珩的手指收緊。“我在手術室。”
“對，你在手術室，在實驗室，在所有她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陸司越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嚴厲，“現在她不需要你了，你卻守在她身邊，你不覺得諷刺嗎?”
陸司珩看著手臂上的繃帶，血跡己經滲透到外層。“我只是想彌補。”
“彌補不了的。”陸司越的聲音平靜下來，“司珩，有些錯過了就是過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真正放手，讓她過自己的生活。”
陸司珩把手機拿遠，看著螢幕上陸司越的名字，過了很久才重新放到耳邊。“我會的。”
“什麼時候?”
“等大秀結束。”
陸司越嘆氣。“你打算去現場?”
“不去，我只是想確認她成功了，然後就離開巴黎。”
“去哪裡?”
陸司珩站起來，繃帶上的血跡還在擴散。“不知道，可能去非洲，那邊的醫療機構一首在招志願者。”
陸司越沒有再勸。“那你照顧好自己，傷口記得按時換藥。”
“嗯。”
電話結束通話後，陸司珩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手裡的藥單，上面列著三種消炎藥和換藥時間。
他想起當年蘇念念流產後，也拿過這樣一張單子，上面寫著注意休息，避免勞累，一個月內禁止同房。
那張單子最後被她疊好放進抽屜，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他當時甚至不知道她去過醫院。
陸司珩把藥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第二天早上，溫室裡的施工己經進入最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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