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榫卯結構還差最後一塊橫樑。”
江嶼站在梯子上，手裡拿著一根剛刨好的冷杉木，對著下面的蘇念念說。
蘇念念站在白樺林中間那片空地上，仰頭看著他正在搭建的拱門骨架。
“橫樑上面要刻字嗎？”
江嶼把木頭放在榫卯介面上，用力按了下去，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刻什麼？”
蘇念念走到梯子旁邊，手扶著梯子的側杆。
“刻我們倆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
江嶼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好，我晚上刻。”
他走到工作臺前面，拿起圖紙看了一眼。
“念念，你確定要用純榫卯結構嗎？這樣的話拱門不能拆，以後會一首留在這裡。”
蘇念念走到他身邊，看著圖紙上那些複雜的介面設計。
“對，我就是想讓它一首留在這裡，將來我們老了，還能帶著孩子回來看。”
江嶼把圖紙放下，轉頭看她。
“那如果這片林子被砍了呢？”
蘇念念笑了。
“那我就把整片林子買下來。”
江嶼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行，那我就按照永久建築的標準來做，保證它能在這裡站一百年。”
蘇念念拍開他的手。
“別鬧，安娜說花材十分鐘後就送過來了，你趕緊把拱門收尾。”
江嶼重新爬上梯子，開始調整橫樑的角度。
蘇念念站在下面看著他的動作，陽光從白樺樹的枝葉縫隙裡漏下來，在他的側臉上形成明暗交錯的光影。
“江嶼。”
“嗯？”
“你說如果我媽還在，看見今天這個婚禮現場，她會喜歡嗎？”
江嶼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調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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