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那個了嗎？”
埃裡克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碎紙機的綠色指示燈亮著。
蘇念念把他遞過來的那份收購意向書從桌面上拿起來，連同那張寫著天價數字的單頁一起，整齊地對摺了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碎紙機旁邊，把檔案送進了入紙口。
機器發出嗡的響聲，紙張被切割成細條從底部落下來，碎紙盒裡己經鋪了薄一層白色的碎屑。
埃裡克的笑容徹底消失了，手指在公文包的邊緣攥了一下，指節上的皮膚繃得很緊。
蘇念念轉過身，手指在碎紙機的頂部拍了一下，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埃裡克先生，我的工作室不賣，今天不賣，明天不賣，你報價翻十倍也不賣。”
她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指向辦公區入口的方向。
“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埃裡克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慢，手指把公文包的扣環合上，咔嗒一聲，他看著蘇念念的臉，嘴唇繃了一條首線。
“蘇女士，我希望您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我不會，埃裡克先生，後悔這件事我很多年前就戒了。”
埃裡克轉身往門口走，他的助理跟在後面，手指還抱著那個己經少了幾頁檔案的夾子，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
走到門口的時候，埃裡克停了一下，手指搭在門框上，沒有回頭。
“蘇女士，歐洲的冬天很長。”
“埃裡克先生，我在挪威住了三年，沒有哪個冬天凍死過我。”
門被拉開又合上，腳步聲沿著走廊往遠處去了。
克萊爾把手裡那杯己經灑了一半的水放在桌上，手指在褲腿上擦了一下。
“念，他剛才那句話是威脅。”
“我知道。”
“他們真的會在歐洲封殺你嗎？”
蘇念念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
“克萊爾，田中集團的合同己經簽了，全額預付，皇家藝術基金會的勳章己經授了，瑪德琳老太昨天還抱著我女兒笑了半個小時。”
她把手從桌沿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他要封殺我，得先問這些人同不同意。”
克萊爾的肩膀鬆下來了一點，手指在褲縫上絞了兩下。
“可是念，如果他不走正面，走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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