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叔是鄰村出了名的老實人,今年西十多歲,一輩子沒跟街坊鄰里紅過一次臉。
平日裡農忙時節,他就紮根地裡忙活莊稼。
閒下來的時候,就親手編些竹筐、竹籃,再挑上自家種的新鮮瓜果趕集市,賺點小錢補貼家用,日子過得踏實又安穩。
這天,他聽人說三十里外的大集人流量大,生意好做,天不亮就早早套上騾子車,趕路去趕集。
誰知道這集市看著熱熱鬧鬧,實際買東西的人卻很少。整整一天下來,他的瓜果竹筐沒賣出多少。
來一趟實在不容易,趙大叔捨不得空手回去,只能在集市上乾耗著。
一首熬到天色徹底黑透,攤上還剩下大半貨物。
實在沒辦法了,他只能草草收拾好東西,麻利套上騾子車,趁著夜色往家裡趕。
從這個集市回家的必經之路,是當地有名的五岔路。村裡人都知道,這地方一到夜裡就不太平,經常傳出些邪乎事兒。
但趙大叔心裡沒太當回事。他常年趕夜集,傍晚、深夜都走過這條路,從來沒碰到過什麼古怪的東西。
只是這次收攤實在太晚,加上路途遙遠,夜色比往常更深更沉。
漆黑的鄉間土路上,西下靜得嚇人。
只有老騾子低沉的蹄聲,噠噠噠敲在地面上,再這個寂靜的夜裡想起了迴音兒。
風一陣陣的飄來,畢竟快入冬了,真是刺骨的涼,趙大叔裹緊身上的粗布褂子,伸手摸了摸老騾子的脊背。
他輕聲嘟囔著打氣。
“老夥計,加把勁兒趕路,到家給你添點好草料。”
老騾子像是聽懂了人話,輕輕甩了甩尾巴,原本緩慢的步子,變得快了不少。
大概走了一個時辰,到了五岔路路口這個地方。
趙大叔眯起眼睛往前望,夜色濃稠,路面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條路他走了十幾年,熟得不能再熟,哪怕深夜獨行,原本也沒什麼好怕的。
只是今晚的晚風格外陰冷,吹得人渾身發涼,他只想快點趕回家,鑽進熱乎乎的被窩。
看著老騾子氣喘吁吁的,趙大叔心裡心疼,就停下車,給騾子餵了點水,原地歇了片刻。
就在他準備催動騾子繼續趕路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道輕柔的女聲。
“大哥,麻煩停下車。”
趙大叔下意識勒住韁繩,騾車穩穩當當停在土路中央。
藉著天邊微弱的星光,他轉頭看向路邊,只能隱約看著是一個女人,至於樣貌完全看不清。
“咋了大妹子?”
女人慢慢往前挪了兩步,但是依舊看不清楚是什麼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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