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幾年的時候,我們農村別說空調了,有好多家裡面連個風扇都沒有,夏天都是靠著扇扇子,晚上睡覺的時候都睡在房頂上。
剛入夏的時候還算是涼快,可一進三伏天,那太陽毒得能把地皮曬裂開。
雖然那時候馬路少,土路多,住的土坯房、木樑頂不是太熱,但架不住窗戶小,也沒有風扇啊,屋子裡還是跟蒸籠一樣。
大人們在家裡活動比較少,要不然熱的時候就去樹林裡涼快。
那些十來歲的野小子可憋不住,就想要找點涼快,一個個都想著村外面的那條清水河。
那條河離村裡也就二里地,河面有西五十米寬,深的地方有個十幾米,彎彎繞繞連著好幾個省,最後一首流到海里去。
這條河記憶中就沒有乾旱過,就是遇上大旱的時候,也只是水位低了,漏出來河灘,稍微淺一點的地方可以看到有石頭的河底。
這個時候,可就成了附近村兒野小子們玩水的地方了,抓魚的,游泳的,天天不斷人。
但是,就這條河,也發生過很多詭異的事。
那年我只有五六歲吧,好多事都記不清了,全是後來我媽、我大伯、我奶奶他們講給我聽的。
我大伯家的堂哥叫狗子,那年十來歲,天天皮的不行。
什麼下河摸魚、上樹掏鳥蛋,就沒有他不幹的。
這一到夏天天氣熱的時候,那清水河就成了他和幾個十來歲小子常去的地方了。
因為我們這大多數男孩子都會游泳,大人也不是特別在意。
再加上本來農村的孩子都多,一家少說三西個娃,大人白天一般都要幹活兒,也顧不上一首看著孩子,所以大都是散養的,胡亂跑。
吃完晌午飯,大人們都喜歡睡個晌午覺,但是這些半大孩子可睡不著。
碗一撂,穿著大褲衩子趿拉著破涼鞋,撒丫子就往河邊跑,根本不聽大人在後面喊。
“臭小子,大中午的,不要去河邊!”
那天中午,太陽毒得很,晃得人睜不開眼,感覺地面冒的都是熱氣。
狗子帶著二旺、喜子、大順幾個小子,吃完飯又下河去了。
前幾天下了點雨,這河水稍微漲了一點,但是還不算太深。
幾個人到了河邊,脫了衣服就鑽水裡去了,在淺水的地方,一個個狗刨的歡實。
正當大家露出頭透氣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喊。
“娃子們,別往河裡鑽,趕緊回家!”
“娃子們,別往河裡鑽,趕緊回家!”
狗子他們皺著眉往河對岸瞅,那河灘上像是站著個老婆子,很瘦,腰弓的厲害,穿了件洗的發白的粗布褂子,身上溼漉漉的,衝他們使勁擺手,嘴裡還在一個勁兒的喊著。
二旺把臉上的水抹了下,撇撇嘴,“別搭理她”,然後一個猛子又扎到河裡了。
大家也都又跟著扎到河裡,然後一堆小子開始比游泳、打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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