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想著，要不去看看，“你帶爸爸去看看，在哪呢？”
“嗯。”
大姐剛坐下又興沖沖爬起來，拉著我爸的手，就往剛才的位置走。
因為總共不過幾米遠，他倆很快走到那塊地邊。
但是，哪裡有什麼小女孩，這會兒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
剛碾壓過的麥場地，地裡麥子也都割完了，光禿禿，也根本藏不住人。
我爸喉嚨有點發緊，“哪有人？你看錯了吧？”
大姐急了，用力搖頭，“爸爸，我沒看錯！真的有！我還走到她跟前看了好大一會兒。”
“我和她說話，她都不說話，就看看我。”大姐還是想不通那個小女孩為什麼不說話。
我爸盯著空蕩蕩的地面，渾身的汗毛瞬間全部豎了起來。
他活了幾十年，在農村長大，聽過、見過的怪事可不算少。
那個年代的農村，日子太苦，醫療極差，每年都有不少孩子病死。
那些還沒成年的小孩子，按照老規矩，不能進祖墳，大多都是家裡人趁著夜裡，隨便找一片荒地埋了。
沒有墳包，更不會立碑，埋在哪就是哪，也不知道都埋了多少孩子。
大人陽氣重、濁氣重，陰物避之，根本看不見蹤影。可五歲的孩子，眼睛乾淨，有可能看見。
我爸想到這，後背冒冷汗，聲音都有點發顫了，“大妞，就一個人嗎？”
大姐老老實實回話：“就一個人。”
這一刻，我爸感覺自己敢肯定，大姐撞見的不是人，可能是鬼魂。
我爸也不敢再往下想了，更是不敢再在這裡睡覺了。
他一把抱起大姐，“大妞，咱們走，地裡太冷了，回家睡覺。”
“爸爸，不看麥子了嗎？地裡不冷啊！”大姐覺得爸爸怎麼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
“不看了！不管了！”我爸語氣有點急了，也不敢往西周看，把倒在地上的腳踏車扶起來，將大姐放在前面大梁上，蹬上車就往家裡走了。
夜裡地裡安靜的不行，只能聽到腳踏車嘩啦、嘩啦的聲音。
一路上車子蹬的飛快，沒有多大會兒，就到了村裡。
進了村裡，一路上聽見了狗叫，看見了村裡的房子，我爸才稍稍放了心。
到家的時候，我爸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己經是半夜一點多了。
我媽聽見動靜，連忙披衣出來開門，看見父女倆半夜回來，有點奇怪。
“你們怎麼半夜回來了？地裡麥子不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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