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事的是年紀最小的王狗蛋。
吃了中午飯，太陽大得很，天熱得夠嗆。王狗蛋在家門口的大樹下乘涼，坐得好好的，突然就渾身一僵，一動也不動了。
一開始路過的鄰居還當他在睡覺，也沒太在意。
可過了都有一兩個鐘頭了，這王狗蛋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也不翻身。
打那過的鄰居心裡犯嘀咕，走上前喊了一聲，“狗蛋，大熱天的坐這兒幹啥？回屋歇著去啊。”
沒人應聲。
鄰居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就這麼一下，王狗蛋首首地朝前栽倒在地，重重摔在地上，身子硬邦邦的，跟塊凍透的石頭一樣。
鄰居嚇得大叫一聲，慌忙蹲下身，伸手去探他鼻息。
下一秒，鄰居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聲音打著顫大喊，“來人！快來人！王狗蛋沒氣了！”
村裡人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圍上去看。有人伸手摸了摸王狗蛋的身子，渾身冰涼，早就沒了半點活人氣兒。
好端端一個大活人，上午還活蹦亂跳的，吃了飯、說了話，就沒一會兒的功夫，一點徵兆沒有，也沒病沒災的，就這麼硬生生沒了命。
王狗蛋死的訊息立馬傳到趙強和李三耳朵裡。
這倆人很快就跑過來，看著地上一動不動、臉色青紫的王狗蛋，當時就嚇得腿軟了，臉色白的跟紙一樣。
李三牙關都打顫，死死攥著趙強的胳膊，話也說不好了，“強哥……他、他怎麼就沒了？好好的大活人，說沒就沒了？”
趙強這會兒也徹底慌了，死死盯著王狗蛋的屍體，也是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別、別慌……可能是中暑了，突發的急病……”
可這話，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
大夏天中暑猝死雖說也有，但絕不會那麼短時間就渾身冰涼、臉色發青，更不會死得這麼莫名其妙。
村裡的人都在心裡暗暗嘀咕，“這怕不是黑天鵝的報應吧！”
不知道人群裡誰說了句，“趙強、李三，你們倆也小心點，這黑天鵝來報復了！”
李三聽完這話，徹底扛不住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嚇出來了，“強哥，咱是不是真的……？那隻黑天鵝，真來索命了？”
趙強的嘴唇不停哆嗦，臉上一片死灰，“閉嘴……別瞎說……”
嘴上是這麼說的，可他心裡早就怕的不行了。
從這一刻起，倆人再也不敢提黑天鵝半個字，晚上更是不敢關燈睡覺，不敢一個人出門。
可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第二天夜裡，李三出事了。
那天晚上沒有月亮，天很黑。李三一個人在家，不敢睡覺，蜷在床角，死死盯著門口，渾身繃得緊緊的。
半夜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院子裡有輕輕的、沙沙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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