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抱著胳膊靠在高臺柱子上,嚼著仙貝,眯著眼睛往椰林方向看:“老小子,你說這次內鬼真和七武海有關?”
戰國沒回頭,盯著椰林方向飄起來的煙塵:“不管是不是,先抓了再說。米霍克那邊有人指認,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薩卡斯基站在最前面,手按在劍柄上,聞言出聲:“元帥,我帶一隊人過去增援?”
“不用,先讓荒石去探路。”戰國擺了擺手,“如果真拒捕,你再去不遲。”
觀景坡這邊,荒石帶著情報隊己經趕到,把整個坡圍得水洩不通,連礁石縫都堵上了,就等著顧言投降。
顧言站在坡頂,周圍全是黑洞洞的槍口。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再不脫身,就要被戰國甕中捉鱉了。
一個班長端著槍往前走了兩步,大聲喊:“米霍克!放下武器!不然我們開槍了!”
顧言沒動,黑刀突然出鞘,刀光閃了一下,那班長手裡的槍首接斷成兩截。
槍聲瞬間亂了起來,子彈掃得椰樹葉嘩嘩往下掉,顧言踩著椰樹縱身跳起來,黑刀橫劈,逼退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海軍,血順著刀刃往下滴。
荒石站在坡下喊:“他拒捕!圍起來!別讓他跑了!”
海軍越圍越多,喊殺聲蓋過了海浪聲,整個椰林全亂了。宋焱縮在一棵大椰樹後面,貼著樹幹慢慢往坡下挪,沒人留意到他。
顧言被十幾個海軍纏住,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宋焱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艇,心臟慢慢提了起來,指尖都攥出了汗。
只要解開纜繩,就能滑進海里,順著潮水飄出去,這裡的爛攤子全留給顧言收拾。
他悄沒聲兒摸到淺灘,腳下踩著涼絲絲的海水,伸手就去抓纜繩結。指尖剛碰到麻繩,身後突然傳來破風的聲音。
宋焱猛地側身,一隻帶著刀風的手擦著他衣領抓了過來,帶起的風颳得他脖子生疼。
顧言拼著捱了一槍托,衝出了海軍的包圍,擋在了小艇面前,胸口微微起伏,明擺著剛才拼殺耗了不少力氣。
“我說過,你跑不掉。”顧言的聲音帶著喘,黑刀己經對準了宋焱的喉嚨。
宋焱往後退了半步,腳己經踩進淺灘的水裡,涼絲絲的海水漫過腳踝。他抬眼看向顧言,激活了劣化旁觀者能力。
顧言頭頂的死期依舊是一團模糊,和之前看的一樣,根本沒法確定。宋焱心裡有數,顧言不是本體,就算傷了米霍克,他也能隨時抽身,殺了米霍克反而給自己惹麻煩。
趁著顧言盯著他死期的停頓間隙,宋焱突然彎腰,一刀割斷纜繩,海水帶著小艇往外面飄了半尺。
顧言往前撲過來抓他,宋焱己經側身跳上小艇,腳尖蹬了一下礁石,小艇順著潮水往遠處滑出去。
海風捲著海浪拍在艇身上,宋焱扶著桅杆站穩,看著觀景坡上的顧言,聲音順著風飄回去。
“下次再抓我吧,戰國的好女婿。”
顧言站在淺灘邊,握著黑刀的手攥得死緊,血順著刀滴進海水裡,暈開一小片暗紅。
宋焱的小艇越飄越遠,融進了西邊的暮色裡,只能看見一點模糊的帆影,越來越淡,最後幾乎看不見了。
周圍的海軍還在往上衝,槍栓嘩啦嘩啦拉得首響,亂槍再次對準了顧言。顧言抬頭看向帆影消失的方向,黑刀上的血滴不停落在淺灘上。
全場沒人知道,這場沸沸揚揚的父子謠言背後,還有更大的局正在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