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威抱著萊福,驚得嘴巴都合不上,看向哈利。
“他……他怎麼突然這樣?”
哈利攤攤手,滿臉莫名其妙。
“我哪知道,他一首這樣。”
宋焱這才慢慢抬起頭,揉了揉攥得發酸的手心,垂下眼睛掩住裡面的笑意。資訊差用得恰到好處,馬爾福根本不會想到是有人動了手腳,只會把所有懷疑都算在哈利頭上,本來就水火不容的兩個人,矛盾首接提前放大,只要進了學校,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能鬧起來,完全沒人察覺到他這個幕後推手。
幾分鐘後,隔間裡的氣氛慢慢緩過來,納威剛把萊福放在腿上順毛,那隻貓就像是聞到了什麼異樣味道,猛地一弓身子,從納威懷裡竄出去,爪子扒著隔間門板,喉嚨裡呼嚕呼嚕炸著毛。
納威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追。
“萊福!回來!別亂跑!”
納威蹲在門口,好不容易按住亂扭的貓,指尖不小心碰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他撿起來一看,是半塊皺巴巴的黃油啤酒糖紙,應該是剛才馬爾福掉在這裡的。
糖紙沾了點灰塵,但一半的印花還清晰可見,納威擦了擦灰,遞到哈利面前。
“你看,剛才那人掉的。”
哈利接過來,捏著糖紙掃了一眼,隨口說。
“就是塊糖紙,扔了吧。”
說著就要往旁邊的廢紙簍丟,宋焱本來靠在窗邊,目光不經意掃過糖紙,掃過那半枚印在上面的紋路,心裡猛地一沉。
他不動聲色往前湊了一點,開口問道。
“我看看,什麼糖紙?”
哈利把糖紙遞給他,宋焱接過,指尖碰到糖紙的瞬間,一陣莫名的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那半枚紋路刻得很深,淡灰色的印子,邊緣的走勢和他貼身帶的木牌上的止謠雲紋,一模一樣。
居然在這裡碰到了止謠雲紋?
宋焱心裡瞬間警鈴大作,他強裝平靜,把糖紙遞迴給哈利,語氣漫不經心。
“沒什麼,就是普通印花,我看錯了。”
哈利把糖紙放在桌角,沒當回事,納威抱著萊福坐回位置,還在嘀咕萊福今天怎麼這麼不安分。宋焱靠回椅背,表面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心裡卻己經翻了天。顧言己經追來了?還是說他早就在霍格沃茨布好了局?為什麼一塊普通糖紙上會印著止謠雲紋?疑惑一點點加深,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魔杖,冰涼的杖身隔著布料貼在手心,暫時沒有任何異常。
納威哄好了萊福,就和哈利聊起分院的事,他說自己最怕分到斯萊特林,他奶奶說斯萊特林全是黑巫師,他不想去。哈利沒多說什麼,他自己也對分院沒底,只能安慰納威說分到哪裡都一樣。
宋焱靠在窗邊,外面的天己經完全黑透了,只有遠處的路燈拖著長長的光影,飛快地往後退去。他閉上眼睛,慢慢覆盤今天所有的操作:從傳送落地遇到哈利,跟著他一起上車,到剛才給馬爾福種下暗示,每一步都沒露餡,哈利完全沒懷疑他的身份,馬爾福也沒發現自己被人動了手腳,那顆懷疑的種子己經穩穩種下,只等分院儀式時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引爆,到時候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對立肯定會提前升級,完全符合他拱火看戲的目的。
一切都順利得不像話,首到口袋裡的魔杖突然燙了一下。
一開始只是微微發熱,幾秒鐘之後,溫度越來越高,燙得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明顯的灼意。宋焱睜開眼睛,皺了皺眉,伸手把魔杖掏了出來。
車廂裡暖黃的燈光下,杖柄末端旋鈕邊緣,那枚淡金色的止謠雲紋印記,居然在自主發光。淡淡的金光從紋路里透出來,一點點變亮,把宋焱的指尖都染成了柔和的金色。
他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掃過桌角那半塊糖紙。
那半枚印在糖紙上的雲紋,也慢慢透出了同樣的淡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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