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颼颼的風捲著蛇怪的腥臭味，蹭過宋焱的後頸。
他先反應過來。
指尖捻起劣化資訊流，捏成細碎的星塵往空氣裡一撒。嘶嘶的魔文殘鳴立刻像被掐滅的蠟燭煙，散得無影無蹤。
接著他側過身，趁著無還盯著陰影的間隙，指尖輕點她的太陽穴。心理暗示像看不見的薄紗，輕輕落在她識海里——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然後宋焱腳下一滑。
身體順著樓梯扶手滾了下去，撞到轉角的石牆時悶哼一聲，抱著膝蓋蜷成一團，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慌。
“艾伯特？你沒事吧？”
無追下來的時候皺著眉，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剛才陰影的地方，又晃了晃頭，像是在驅散什麼。
宋焱揉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腳滑了，有點疼。”
“沒事就好。”無的目光還是有點猶疑，但很快被剛才那道薄紗壓下去，“你先回宿舍吧，我再去前面看看。”
“好。”
宋焱點頭，跟著人流走了兩步，趁無拐進另一條走廊，立刻轉身溜向反方向的斯萊特林宿舍區清潔儲物間。
儲物間的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裡面堆著掃帚、拖把、消毒水，還有一摞剛換下來的窗簾布，黴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剛好能掩蓋他身上的蛇腥氣和資訊流殘留的淡金色。
宋焱靠在掃帚堆上，長長地鬆了口氣。
剛才真是險。要是讓無察覺到那道刻著自己真名的魔文殘片，顧言再追過來，他就真的沒地方躲了。
他摸了摸內側口袋，掏出兩塊玉——一塊是止謠紋碎玉，另一塊是之前在黑市偶然撿到的帶殘片的玉石。他把兩塊玉放在一起比對，發現紋路居然能嚴絲合縫地拼出西分之一的完整雲紋。
宋焱眼睛一亮。
指尖剛碰到拼合的地方，玉面突然發出淡金色的光，投影出一段即時畫面——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棚附近，顧言正穿著一件麻瓜的灰色風衣，手裡拿著一個羅盤似的東西，繞著棚子轉來轉去，時不時停下來低頭看羅盤。
宋焱立刻就懂了。
顧言是在找他剛才掉在禮堂地板縫隙裡的另一塊碎玉。他心裡轉得飛快——那塊碎玉上有空間亂流的痕跡，顧言肯定能透過它鎖定自己的位置。不過反過來想，他也可以利用那塊碎玉引顧言上鉤，順便看看斯萊特林的學生有沒有把密信送出去。
說幹就幹。
宋焱把兩塊玉放回口袋，推開門，繞開巡邏的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從城堡後門溜了出去。
禁林邊緣外圍的橡樹林裡，枝繁葉茂的大樹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宋焱找了棵最粗的橡樹爬上去，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從枝葉的縫隙裡盯著城堡側門的貓頭鷹棚。
沒過多久，一個裹著改良版斯萊特林院袍的七年級男生溜了出來。
男生的袖口露出一枚銀色的食死徒聯絡戒指，戒指上的黑魔標記閃著微弱的紅光。他走到貓頭鷹棚側面的陰影裡，小聲地和另一個躲在樹幹後面的人用蛇語交流。
“信寫好了？”
“寫好了，部長讓我們今晚就送出去。”
“小心點，別被鄧布利多的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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