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頸能感受到極淡的風,混著熟悉的蜂蜜菸草味。
宋焱攥著短刀的手指頭都捏白了,沒立刻轉身。他剛躲開城防軍的搜捕,溜到御獵場藍禮主帳外,蹲在溪邊灌木叢旁記剛才聽來的籠絡封臣的內容,怎麼也想不到夜刃會追過來。
腳步聲極輕,停在他身後三步遠,沒動。
宋焱慢慢吐氣,指尖蹭過短刀冰冷的刀鞘,緩緩轉過身。
夜刃穿著一身黑色的獵裝,隱在樹影裡,臉上遮著半幅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沒帶武器,也沒動手的意思。他抬了抬手,遞過來兩樣東西。
一片完整的白色菊花花瓣,還有半粒帶著淡金紋路的細碎銅屑。
宋焱盯著那片花瓣,指尖微微發涼。當初他提前從空屋撤走時,特意在窗臺上留了一片一模一樣的花瓣,紋路清晰,和這一片放在一起,完全能對上。
他抬頭看向夜刃,沒說話。
夜刃抬了抬下巴,視線越過宋焱,指向不遠處藍禮的主帳,沒出聲,又指了指那粒銅屑。銅屑上的淡金紋,是三朵疊在一起的金玫瑰,和宋焱懷裡銅牌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宋焱愣了愣,接過那兩樣東西,揣進懷裡。
夜刃見他接了,點點頭,沒停留,轉身順著溪邊的灌木叢,悄無聲息地走了,沒驚動不遠處巡邏的護衛,也沒留下任何話。
宋焱站在原地,摸了摸懷裡的花瓣和銅屑,後背的冷汗慢慢幹了。剛才他以為夜刃是來抓他領賞,結果對方只是遞了線索就走,看來之前說的合作釣出幕後推手,不是假話。
他定了定神,轉身往藍禮主帳側面走,那裡樹叢茂密,方便藏身,剛才他記到一半,被夜刃打斷,還沒記完帳內的對話。
晨霧散了大半,日光穿過枝葉,落在地上,斑斑點點的。宋焱貼著帳布蹲下來,掏出記事本和炭筆,剛要接著寫,身後傳來靴子踩過落葉的沙沙聲。
他瞬間繃緊,把記事本往草從裡一塞,抬手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獵裝,剛首起身,兩個藍禮護衛就繞了過來,正好撞見他靠在帳邊整理衣服,鬼鬼祟祟的樣子。
左邊那個護衛立刻按住了腰間長劍的劍柄,往前踏了一步,眉頭皺起。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幹什麼?”
宋焱心裡一沉,面上卻沒露怯,他早就準備好說辭,不慌不忙摸出懷裡一塊繡著藍家紋的絲帕——那是上次在紅堡長廊,從藍禮侍女身上順手摸來的。
他把帕子遞過去,陪著笑開口。
“是我,大人。”
“侍女姐姐丟了支嵌珍珠的髮簪,讓我來找找。”
護衛接過帕子,掃了一眼,確實是藍禮帳中侍女常用的款式,沒認出不對。另一個護衛湊過來,看了看帕子,又上下打量宋焱,普通的粗布獵裝,看著就是哪個貴族家帶過來打雜的小子,沒什麼異常。
“髮簪怎麼丟到這裡來了?”
“昨天侍女姐姐跟著主子過來摘野花,說可能掉在這附近了。”宋焱指了指帳邊,又往旁邊樹林抬了抬下巴,聲音放得很低。
“我剛才過來,好像聽到林子裡有動靜,像是有野物鑽過。”
“怕髮簪被野物蹭進去,不敢貿然進去找,就等在這兒,想等巡邏的大人過去了再進去。”
“剛才靠著帳子整理衣服,是怕被主子看到我偷懶,沒想到還是撞到大人了。”
第一個護衛聽完,笑了笑,把帕子遞迴給宋焱,拍了拍他的肩膀。
”。藏藏躲躲於至,嗎簪髮個找是就不,了行了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