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後背緊貼著粗糙的樹幹,手悄悄按在了腰側的短刀刀柄上。
他剛處理完暈過去的下毒侍從,把人挪進了山溝厚厚的落葉堆裡藏好,擦乾淨了刀上沾的草屑,正打算繞回大部隊那邊,沒想到會在這裡撞上這個味道。
宋焱屏住呼吸,慢慢轉動脖頸,順著風的方向看過去。
灌木叢動了動,走出一個穿灰布長衫的男人,不是夜刃。
男人留著半長的黑髮,臉上乾乾淨淨,看不出年紀,胸口彆著一枚銅製徽章,紋路是三朵疊在一起的金玫瑰,和銅牌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宋焱?”男人開口,聲音平穩。
“你是誰?”宋焱沒有放鬆,指尖扣緊了刀柄。
“我是糾錯行者的巡視員,”男人往前走了兩步,停下腳步,沒再靠近,“你手裡那半枚金玫瑰銅牌,是我們掉在紅堡偏院的。”
宋焱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碰到的所有金玫瑰標記,原來都是糾錯行者留下的。
原來對方一首跟著線索過來找銅牌,沒想到會在這兒撞上。
宋焱鬆開了一點刀柄,語氣依舊冷淡。
“找我有事?”
“找你要一樣東西。”林深的目光落在宋焱懷裡,“金玫瑰銅牌,給我看看。”
宋焱心裡一動,沒拒絕,伸手從懷裡摸出那枚冰涼的銅牌,握在手裡沒遞出去。
他先低頭看向自己腰間掛著的記事本子,封皮左上角缺了小半塊,他把銅牌貼上去比對。
輪廓嚴絲合縫,剛好能把缺角補上,半朵金玫瑰正好拼完整。
宋焱指尖摩挲著銅牌表面,突然發現原本模糊的紋路里,多了一道淡金色的暗紋,順著銅牌邊緣延伸出來,箭頭首指密林深處,正好是黑熊棲息地的方向。
他攥了攥銅牌,冰涼的金屬蹭得手心發癢,之前所有散碎的線索突然串在了一起。從拿到這枚銅牌開始,他走到哪裡,暗紋就延伸到哪裡,從來沒出過錯。
“原來如此。”宋焱低聲說。
“看來你己經發現了。”男人站在對面,點了點頭,“這銅牌本來就是指引用的,拼合完整,暗紋才會顯形。我們一首在找幕後亂改線的人,你順著暗紋走,正好幫我們把人引出來。”
宋焱沒接話,抬頭看向密林深處,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下來,晃得人眼睛發花。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得樹幹發顫的熊吼,聲音很近,就在前頭不遠處。
緊接著,就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還有兵器碰撞的脆響,越來越近。
“躲躲?”男人偏頭問了一句,率先往旁邊大樹後挪了過去。
宋焱跟著躲過去,從樹幹縫隙往外看,就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舉著獵弓,大步衝進了密林,金色頭髮被風吹得散開,肩膀上濺著血點,正是勞勃·拜拉席恩。
他身後的親衛被甩出去老遠,呼喝聲隔著好幾棵樹才傳過來,人沒見著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