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請你合作。”雲深說,“只要幫坦格利安坐上鐵王座,你想要的,我們都能給你。”
他頓了頓,看著宋焱的眼睛,輕聲補了一句。
“穿梭者,我們找你很久了。”
宋焱心裡一沉。
對方果然知道他的身份。
他沒露怯,伸手接過羊皮卷,指尖碰到雲深的手指,冰涼。他把羊皮卷展開一條縫,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確實是龍石島的兵力排布,標註得清清楚楚。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宋焱卷好羊皮卷,捏在手裡,“什麼穿梭者,我沒聽過。”
雲深笑了笑,沒戳破他,只說:“你不用急著否認。我們知道你的規矩,不站隊,不奪權,只看戲。”
宋焱心裡又是一動。
對方連他的規矩都摸得清清楚楚。這事絕不是坦格利安遺臣能做出來的。坦格利安遺臣只會想著奪回鐵王座,不可能知道諸天穿梭者的事。
看來對方背後,十有八九和諸天修正者有關係。
宋焱捏著羊皮卷,手指輕輕摩挲著羊皮表面。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哪方找來,都絕不合作,永遠保持中立,才能安安穩穩拱火看戲。
他面上不動聲色,故意皺起眉,做出猶豫的樣子。
“我一個說書的,能幫你們什麼?”他說,“你們找錯人了吧。”
“你不用做什麼,只要把你手裡的銅牌借我們一看就好。”雲深說,“我們只要上面的金玫瑰紋樣,驗完就還給你。”
宋焱心裡警惕更重。他沒接話,藉著把羊皮卷往懷裡塞的動作,手指悄悄探進衣襟,摸出貼身放著的銅牌和記事本子。
他沒拿出來,只隔著粗布,把銅牌往本子封皮的缺角上對齊。
冰涼的銅邊卡進缺角,嚴絲合縫,一分不差,正好完全嵌進去。
宋焱心裡鬆了口氣,又緊了緊。這處吻合早就對上,只是今天藉著核對的由頭,再坐實一次,所有線索就又順了一分。
他摸到懷裡那片白色菊花花瓣,乾硬的花瓣邊緣蹭著掌心,紋路和他當初留在空屋窗臺的那片,一模一樣。夜刃早就能找到他,只是一首沒動手,只留著線索引他往前走。
之前他仿造培提爾的紋章,沾在紋章邊緣的銅屑掉在地上,上面帶著金玫瑰的紋樣,剛好被夜刃撿到,和紅堡偏院殘瓷上的紋完全對得上。夜刃袖口那半枚銅牌,缺角帶著金玫瑰暗紋,和藍賽爾袖口的那塊,紋樣分毫不差。蘭尼斯特殺手藏在紅堡偏院床底的半塊白瓷,他也己經拿到拼好,所有紋路都嵌得嚴整。
所有線索,現在就差最後一塊。
宋焱慢慢收回手,把銅牌和本子按回心口,抬眼看向雲深,搖了搖頭。
“抱歉,”他說,“我沒你們要的東西,也不想摻和你們的事。”
雲深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這麼幹脆就拒絕,跟著又笑了。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逼他,只是抬起手,解開了領口的佈扣。
佈扣一顆顆解開,衣襟敞開來,露出胸口,那裡彆著一枚小小的銅牌,用紅繩繫著,掛在頸間。
那枚銅牌只有一半,邊緣缺了好大一塊,缺角的地方,露出半朵淡金色的金玫瑰暗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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