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後背貼著冰涼的石牆，指甲幾乎掐進牆縫裡的青苔。顧言的精神力像浸了冰的針，一下下扎著他的識海邊緣，芬里爾·格雷伯克低沉的喘息聲就在三層臺階下，混著顧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密道窄得只能容一人爬行，出口被石像堵死，退路還握在顧言手裡。宋焱腦子轉得飛快，指尖無意識摸到靴底磨平邊緣的銅徽——上回約在鐘樓子時，現在還差三個小時。
他咬了咬舌尖，逼自己冷靜。不能硬闖，不能用能力，不能暴露。
腳步聲停在他藏身的暗角入口。
“躲什麼？出來聊聊。”顧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慣有的嘲諷。
暗角只有半米寬，宋焱整個人縮在石像陰影和牆壁的縫隙裡，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青苔的腥氣鑽進鼻腔，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赫奇帕夫公共休息室窗邊，那兩個高年級學生說的陌生白衣人。
“不想出來也行，我讓格雷伯克搜。”顧言的腳步聲又往前挪了挪，魔紋銅質鞋跟磕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宋焱心裡一緊。芬里爾·格雷伯克的鼻子比洛麗絲夫人還靈，石像縫隙擋得住視線，擋不住氣味。他立刻摸向懷裡藏的備用清潔雜役袍袖口——上面噴了費爾奇常用的消毒水，是上次溜進城堡塞匿名紙條時特意換的。
消毒水的氣味壓過了青苔和自己身上的汗味，芬里爾·格雷伯克的喘息聲頓了頓，往旁邊挪了兩步，似乎在嗅別的味道。
“走，去西樓廢棄占卜室。”顧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轉身往回走。
腳步聲和喘息聲漸漸遠了，宋焱才鬆了口氣，從縫隙裡鑽出來。褲腳沾了一大片暗綠色的青苔，靴底還沾了點泥，他趕緊在走廊的地毯上蹭了蹭，蹭得差不多了，才往樓下跑。
剛跑到西樓走廊東側樓梯口拐角，就撞見上樓的瘋眼漢穆迪。
瘋眼漢穆迪穿著破舊的巫師袍，肩上扛著一根柺杖，另一隻眼睛是轉動的魔眼，魔眼一下就盯上了他蹭得半乾淨的褲腳。
“站住。”穆迪的公鴨嗓得像砂紙磨木頭。
宋焱心裡咯噔一下，腳步僵在原地。他立刻低下頭，假裝害怕，聲音有點抖：“教、教授好。”
穆迪魔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柺杖在地上頓了頓：“你褲腳沾的什麼？”
宋焱趕緊低頭看了看褲腳，假裝剛發現：“哦、哦可能是剛才在禁林邊迷路，踩的青苔。”
“禁林邊迷路？”穆迪旁邊的年輕鳳凰社成員皺了皺眉，“大半夜的，新生去禁林邊幹什麼？”
宋焱立刻絞盡腦汁編理由：“我、我餓了，想去廚房偷點吃的，結果走錯路了。”
廚房在地下一層，西樓往禁林邊走完全是反方向。年輕鳳凰社成員剛要再問，斯內普從後面走了上來，黑色的巫師袍掃過宋焱的腳邊，帶來一股草藥和魔藥的混合味。
斯內普的聲音冷冰冰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宋焱的臉，“赫奇帕奇的新生？大半夜在西樓晃，膽子不小。”
宋焱低著頭不敢說話，攥著魔杖的手緊了又松。
“好了斯內普，先辦正事。”鄧布利多從後面走了上來，穿著月白色的巫師袍，鬍子上沾了點黃油啤酒的泡沫，眼神溫和但帶著一絲疲憊。
穆迪魔眼又掃了宋焱一眼，沒再說話，跟著鄧布利多往西樓廢棄占卜室方向走。宋焱趕緊側身讓開，等他們走遠了，才偷偷跟在後面。
剛走到廢棄占卜室門口的掃帚櫃旁，瘋眼漢穆迪就停下了腳步，柺杖往掃帚櫃上踢了踢。
“出來。”穆迪的聲音依然沙啞。
掃帚櫃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躲在裡面的無不小心碰掉了懷裡的記錄水晶，水晶“咕嚕嚕”滾到穆迪腳邊。無趕緊從掃帚櫃裡鑽出來，擦了擦額角的汗，低著頭不敢說話。
穆迪彎腰撿起水晶，剛要開啟，鄧布利多伸手攔住了他：“穆迪，先看密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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