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羊皮卷邊緣焦黑捲曲。
那絲氣息鑽進鼻腔，冰涼，帶著點鐵鏽和朽木混在一塊兒的怪味。宋焱盯著焦痕，瞳孔縮了縮。不是魔法波動，也不是顧言那種精神力的陰冷，更不是鄧布利多身邊那種蜂蜜糖似的暖意。
陌生的。完全沒碰過。
他鬆開手，羊皮卷攤在樹洞內鋪開的舊袍子上。外頭禁林的風穿過空心古樹的縫隙，嗚咽著，偶爾帶進幾片枯葉。宋焱沒動，就著樹洞壁上嵌的那塊冷光螢石，仔細看那焦痕。
邊緣不規整，像是被什麼極快的東西擦過，瞬間高溫灼出來的。不是火燒，也不是魔咒轟擊——他見過斯內普處理黑魔法物品時留下的焦印，不是這味兒。
他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識海里，那片剛剛安靜下來的資訊流緩緩湧動。升級後的感知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焦痕上。沒有殘留的精神印記，沒有魔力迴路，甚至連常見的能量衰減軌跡都找不到。
乾淨得反常。
就像有人用橡皮，把本該留下的一切都擦掉了，只留下這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宋焱睜開眼，眉頭擰緊。不是顧言。那傢伙的精神力像跗骨之蛆，沾上就甩不掉。也不是鄧布利多——老蜜蜂做事講究，留痕跡也會留得光明正大，帶點讓你猜的餘地。
這痕跡……更像路過。
路過，順手燎了一下，沒打算藏，也沒打算讓你知道是誰。
他靠回樹洞內壁，苔蘚溼漉漉地貼著後背。腦子裡開始過這幾天所有細節：從霍格莫德閣樓偷聽，到橡樹林等貓頭鷹，再到胖修士石像後撞見格雷伯克……最後是剛才，躲進這處提前搭好的暗帳，掏出羊皮卷準備記錄時，才發現卷軸邊緣多了這道焦痕。
什麼時候沾上的？
他仔細回想。最後一次確認羊皮卷完好，是在霍格莫德破酒吧閣樓上，補寫完新謠言之後。那時候卷軸邊緣還是乾淨的。之後躲顧言，傳送到禁林，一路潛行到樹洞……
中間沒人近身。
除非——
宋焱指尖輕輕劃過焦痕邊緣。除非這東西，是在他傳送途中，或者剛落地那瞬間，自己“長”出來的。
他想起之前那片沾著雲紋墨的羽毛。顧言的東西，卻總在奇怪的時候出現，像某種標記。
可這焦痕的氣息，和羽毛上的雲紋墨完全不同。
兩樣東西，兩個源頭？
宋焱吐了口氣，把羊皮卷小心卷好，塞進貼身內袋。現在琢磨不透，先放放。他更在意的是識海里那股剛穩定下來的新動靜。
靜下心，意識沉入。
原本那片基礎版資訊流潛入能力，此刻輪廓清晰了許多。以前只能混進意識流裡藏身形，或者偷偷往別人腦子裡塞點模糊念頭，現在……
宋焱“看”著能力描述裡多出來的幾行字。
“可侵入實體物質表層資訊層，進行有限修改。目標需為己承載公開資訊的實體媒介，如紙張、羊皮卷、刻痕石碑等。修改效果受載體材質、資訊複雜度及自身認知精度限制。每次發動需間隔至少六個時辰。”
他反覆確認了幾遍。
不是給了全新能力。是把老底子升級了，解鎖了新功能。能首接改寫在紙上的字，石頭上的刻痕，而且不留魔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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