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抬眼看向推門進來的深灰風衣，指尖瞬間按上腰側的刀柄。
咖啡杯裡的焦糖漩渦還在轉，剛才漫著的悠閒勁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咖啡館二樓沒別的客人，木質地板被風衣帶進來的風颳得輕響，窗簾掃過桌角，帶掉一點麵包屑。
“顧言的條件是什麼。”
深灰風衣使者拉過對面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露出掌心裡一塊半缺的銅徽。銅徽邊緣磨得發亮，帶著熟悉的雲紋壓痕，銅質冰涼，和無之前在黑魔標記殘留物裡見過的碎屑一模一樣。
“遊戲該收場了。”
“顧言己經鎖死宋焱。”
無的指節微微發白，刀柄的紋路硌進掌心。對方說的沒錯，顧言布了整整三個月的局，從改預言家日報到放鄧布利多的黑料，每一步都卡得剛剛好，宋焱連躲的空間都被擠沒了。
“他要我做什麼。”
“交了觀測水晶，閉嘴滾蛋。”
“你繼續當你的旁觀者。”
“顧言不殺你。”
無扯了扯嘴角，端起涼掉的咖啡抿了一口。咖啡發苦，像他現在的處境。他本來只是空白陣營的觀察者，不該插手宋焱和顧言的爭鬥，更不該幫宋焱藏了三次行蹤，現在果然被找上門了。
他指尖劃過桌面，把糖罐往邊上推了推，目光掃過樓下換班的郵差，貓頭鷹正停在郵筒上整理羽毛，載著改過頭版的預言家日報往各處飛。
“回去告訴顧言。”
“我不會交水晶。”
“要打讓他自己來。”
使者沒動，只是笑了笑，指尖把銅徽推到無面前。
“不急，你慢慢想。”
“一天時間，等你答覆。”
說完使者起身拉好風衣拉鍊，推門下樓，皮鞋踩過石板路的聲音很快遠了。
無坐在靠窗位置，指尖捏著那枚銅徽，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他早就該發現的，從黑魔標記第一次出現在霍格沃茨走廊，那點混在顏料裡的銅屑就己經留下了痕跡，顧言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藏，只是沒人願意往那個方向想。
他把銅徽塞進兜，收起觀測水晶，站起身往窗外看。倫敦方向飄過來大片烏雲，壓得很低，雨味己經漫過來了，看得出來要有大事發生。原本悠閒的心態徹底沉了下來，手一首按在刀柄上，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鋒芒全藏在平靜下。
宋焱混在圍觀的人群裡，裹著一件舊呢子大衣，領口拉得很高，只露出半張臉，盯著鳳凰社據點門口貼的封條。
封條是魔法部的官方封條，火漆印蓋得整整齊齊，邊緣還沾著一點細碎的金屬屑。宋焱眼角掃過那點碎屑，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又立刻恢復平靜。
周圍擠滿了倫敦的巫師，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魔法部動手查封鳳凰社的訊息傳得太快，才半個早上，整條街的巫師都擠過來圍觀。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說封就封？”
“還不是預言家日報那篇報道。”
“說鄧布利多要奪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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