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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他己經把這方圓二十米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葉子每一粒塵埃都用精神力篩了三遍反饋回來的結果卻始終如一：
沒有異常。
沒有任何不屬於這片森林的東西存在包括人類。
甚至連近期有人活動過的痕跡都微弱得可憐除了洞口那幾個新鮮的腳印和被壓彎了的幾根藤蔓之外再無其他而那腳印的主人此刻正靠在樹洞裡閉著眼一副累癱了的樣子呼吸平穩心跳緩慢體溫偏低一切都符合一個連夜奔波體力透支的旅人該有的生理狀態挑不出毛病。
可他總覺得不對勁。
那股追蹤至此的殘餘波動明明指向的就是這裡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難道對方察覺之後提前跑了留下這個傢伙當幌子？
有可能。
怎麼說昨晚閣樓那邊的能量擾動瞞不過有心人尤其是那個一首藏在暗處的傢伙鼻子比狗還靈肯定聞得到味兒追過來也是遲早的事所以提前佈置好替身引開注意力自己則金蟬脫殼換個地方繼續藏這也符合那傢伙一貫的風格。
想到這兒他又看了一眼靠在樹洞裡的人影。
年輕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袖口磨得起毛臉上沾了點泥灰頭髮也亂糟糟的打結看上去確實狼狽也確實像那麼回事尤其是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騙不了人是真的缺覺累出來的但他總覺得那雙閉著的眼睛裡藏了點別的東西。
一種過於平靜的東西。
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半夜扛著傷員在林子裡狂奔了三里路又一大早被陌生人堵在老巢門口的人該有的反應。
哪怕是再遲鈍的人這時候也該有點緊張或者警惕才對。
可他沒有就那麼靠著閉著眼好像真的隨時都能睡過去一樣這份定力不太尋常但也僅僅是不尋常而己說明不了什麼怎麼說林子大了什麼人都有也許就是個膽子特別大或者特別缺心眼的流浪巫師呢這種人也不是沒見過。
算了。
在這兒耗著也沒意義既然查不出東西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真正的目標恐怕己經跑遠了再耽擱只怕連尾巴都抓不著想到這兒他便收回了那層銀白色的精神力探查網路周圍的空氣陡然一鬆那股無形的壓力消散了鳥叫聲蟲鳴聲又漸漸響了起來恢復了森林該有的嘈雜。
他沒再說話也沒再看洞裡的人一眼轉過身抬腳就走步伐很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林木深處只留下一陣輕微的風吹動了洞口垂掛的藤蔓搖晃了幾下又恢復了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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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到那股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徹底遠去消失在感知範圍之外宋炎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點睡意汗倒是出了一身後背的衣料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黏得不舒服但他沒動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靠在樹幹上手悄悄探進懷裡摸到了那塊帶雲紋的木牌指腹摩挲過去紋理依舊細膩冰涼光滑。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對峙看似平靜實則兇險無比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復好在最後賭贏了。
賭的就是對方的多疑和不耐煩。
多疑會讓對方反覆查驗但不耐煩又會促使對方儘快做出判斷轉向下一個目標兩者結合之下他這點不算完美的偽裝才能勉強矇混過關當然最關鍵還是那份新到手的能力確實好用硬生生把他從一團顯眼的精神火炬變成了一粒不起眼的塵埃完美融入了背景。
不過這招也不是沒有代價。
剛才拆解精神印記的時候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力在下降五感也變得遲鈍了許多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世界聽聲音耳朵裡像是塞了兩團棉花這種狀態大概會持續一陣子具體多久不好說可能得幾個小時才能慢慢恢復期間要是再碰上什麼突發狀況戰鬥力基本等於零跑都跑不利索風險不小但也值了至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接下來只要找個更穩妥的地方貓著熬過這段虛弱期就行至於下一步該怎麼走還得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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