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男盯著樹影裡的人影，又問了一遍。“誰？”
宋煬往前走了一步。“別動手。”
月光照出他的側臉。“我是南邊來的藥材商夥計。”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藥材商？”
朱迪亞德眯起眼，往前挪了半步。“夥計？”
“我們車隊在路上被搶了。”宋煬聲音壓低，帶著點抖。“我就剩這點錢……”
他伸手往懷裡掏的動作，引得對面幾人同時繃緊脊背。“別耍花樣！”
“不敢……”宋煬停住手。“大哥…求你們…”
朱迪亞德朝瘦小子偏頭。“查他。”
瘦小子走近兩步，伸手去探宋煬胸口。皮革底下硬邦邦的。“包裡沒藥。”
這話讓朱迪亞德眉頭皺得更緊。“這季節…這地方…哪來的藥材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瘦小子忽然扭頭，衝著營地那邊喊：“我剛剛看到那邊有動靜！”
所有人都下意識回頭望去。
風聲裡夾著火把噼啪響，遠處營地的光點在晃。也就這一兩秒的空隙。
咔。
刀柄砸在頸後的悶響不大。瘦小子身子一軟，往下倒的同時，一把連鞘匕首從側面飛過來，砸向另一個正要拔刀的人臉上。
那人慌忙側閃。“操！”
灌木叢嘩啦一聲響。
等人再回頭去看，原地只剩趴著的瘦小子，灰色斗篷的影子早就沒了。
朱迪亞德衝到灌木叢邊往裡瞪。葉子還在晃。“媽的！”
幾個人跟著衝進去，在林子裡胡亂扒拉了一陣，除了滿地枯葉和刮破的褲腿，屁都沒找到。
風聲呼嘯，吹得崖邊篝火星子亂濺。
***
宋煬趴在坡頂一塊石頭後面往下看的時候，喘氣還沒勻。
胸口有點悶——今天第二次用弱化版Geass的後勁還在，太陽穴突突跳。不能再用了…再催動一次，腦子怕是要炸。
他把這點不適壓下去，注意力集中到下面那片營地上。
燈火點點，像散在地上的螢火蟲。帳篷搭得很規矩，七八頂，圍著中間一小塊空地。人影在火光邊緣晃悠，數過去大概十五六個，一半在走動，另一半靠在帳篷邊低聲說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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