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石的聲音頓了頓,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掛滿蜘蛛網的房梁,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頭髮上。
“我看到鄧布利多校長蹲下來,從黑魔標記旁邊撿起半張紙,指尖碰到紙邊後,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連問都沒問身邊的人就把紙揣進了口袋。”
宋焱的心臟狂跳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但很快又提了起來——鄧布利多到底知道多少雲紋的事?顧言、自己、魂器,都和雲紋有關,鄧布利多會不會早就盯上自己了?不行,必須趕緊支走他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趙石翻完黑橡木箱子附近的舊教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帶著三名守衛轉過身,往宋焱藏身的舊課桌椅堆走。
三名守衛立刻分散在趙石的左右兩側,手裡舉著防禦咒和繳械咒的魔杖,一步步靠近舊課桌椅堆,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趙石離宋焱只剩五步遠。
宋焱能看到趙石鎧甲上的鏽跡,能聞到趙石身上鎧甲防鏽油混著松脂的氣味,能聽到趙石和三名守衛平穩但帶著警惕的呼吸聲。
趙石離宋焱只剩西步遠。
宋焱的額頭冒出了冷汗,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舊課桌椅堆冰冷的木頭上,發出“嗒嗒嗒”的輕響。
趙石離宋焱只剩三步遠。
宋焱己經能看到趙石靴底沾的半片霍格沃茨黑湖的水草,水草上還沾著一點溼泥。
孤注一擲吧!
宋焱的心臟狂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指尖掐緊黑胡桃木魔杖杖身的力量更大了,指甲縫裡滲出了一點淡紅色的血珠,他調動體內的魔力,一絲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精神力波動,悄悄鑽進了趙石的潛意識裡。
趙石走到舊課桌椅堆旁邊,突然停下腳步,撓了撓頭,嘴裡發出“嗯?”的疑惑聲,臉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宋焱的心裡提到了嗓子眼,忐忑不安地等著趙石的反應。
過了大概十秒鐘,趙石撓頭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對了!”
趙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轉過身,對著身邊的三名守衛揮了揮手。
“這裡就是之前皮皮鬼捉弄賓斯教授、把賓斯教授的教案撕得滿天飛、後來又被某個脾氣暴躁的老幽靈佔了的地方!剛才探測咒的綠色嗡鳴,肯定是老幽靈留下的黑魔法殘留!沒必要瞎耽誤工夫!走,去別的樓層搜!”
三名守衛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聽從了趙石的命令,跟著趙石轉身往儲藏室門口走,嘴裡還小聲抱怨著。
“趙石隊長,那個老幽靈不是早就被鄧布利多校長安撫好了嗎?怎麼還會留下黑魔法殘留啊?”
左邊堆舊望遠鏡的年輕守衛一邊走一邊問。
“誰知道呢?老幽靈的脾氣本來就古怪。”
趙石一邊走一邊揮了揮手,語氣不耐煩。
趙石走到儲藏室門口,順手帶上了剛才撞開的半扇木門,木門發出“吱呀——”最後一聲刺耳的鏽響,徹底擋住了走廊漏進來的晨光。
走廊裡傳來趙石和三名守衛的腳步聲,還有年輕守衛抱怨的小聲嘟囔聲,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了。
宋焱聽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後,靠在舊課桌椅堆冰冷的木頭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狂跳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手心的薄汗慢慢變幹,指尖掐住魔杖杖身的力量也鬆了下來,指甲縫裡的淡紅色血珠滴在積灰的地面上,暈開一個小小的紅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