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攥緊麻鹽暗格，立刻貼緊最裡面那堵沾著溼滑青苔的青灰磚牆轉角，背弓成偷食野貓，耳朵豎得能逮飛蟲振翅，呼吸拆成連鼻息都覺不出的細點，後頸曬得發燙的舊麻衣領蹭得發癢，忍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縫裡的細沙沙沙響，節奏穩得敲在繃緊的神經上——和追了三個世界的顧言一模一樣，從不漏過可疑轉角，從不為突發情況亂步。
巷口傳來兩道整齊的槍栓聲，不是顧言習慣的單槍栓試探，是中央憲兵的制式雙管步槍。腳步聲停住，有人壓低了聲音。
“顧先生說的人，剛才跑進來了？”
“搜！碎紙片、菸頭都不能漏！”
顧言的聲音隔著兩道牆飄過來，帶著淡淡的菸灰味和熟悉的金屬冷意——他在顧言的玉扳指、霍格沃茨麻瓜石化現場的黑顏料渣、帕拉迪島密道壁的雲紋下都聞過。
宋焱後背瞬間溼透，汗混著青苔味。他盯著巷口漏進來的刺眼陽光，視線掃過轉角最隱蔽的位置——跟著上次混摸點鐘樓廢棄糧庫發現的、緊貼城牆根的臨時消防狗洞，洞門口蓋著半塊破木板，糊著厚爛泥和狗尾草，幾乎和牆面融為一體。
腳步聲往小巷深處走，踩爛泥、踢爛木板、翻爛垃圾堆的聲音震得牆縫細灰簌簌落，掉進衣領裡。
趁著間隙，宋焱貓腰溜到狗洞門口，指尖輕輕掀開破木板，黴味泥土味混著臭水溝味撲面而來，立刻捂住口鼻，側身鑽了進去。
狗洞很小，只能容下一個人趴著爬，內壁掛著厚蜘蛛網，灰簌簌落進眼睛，不敢揉，只能眯著眼繼續爬。
爬了大概五十米，狗洞盡頭光線亮了，宋焱立刻加快速度，剛鑽出來就反手蓋回破木板，再抓一把爛泥和狗尾草糊上，確認沒痕跡，才敢松半口氣。
凹洞裡鋪著上次踩點藏的舊麻袋片，有點潮，但能坐。宋焱坐下背貼洞壁，聽著城牆內隱約的喝罵聲，確認沒人追出來，才慢慢睜開眼，揉了揉眼睛，摸了摸懷裡麻鹽暗格的繩結。
指尖順著繩結往下摸，摸到夾層縫裡磨得發亮的小碎粒，冰涼冰涼的，帶著若有若無的金屬冷意——和霍格沃茨那次鄧布利多鳳凰繡袋邊緣蹭到麻布衣上的碎金屬一模一樣。那次麻瓜出身的學生倒在走廊轉角，發黑的黑魔標記顏料裡混著三粒，他趁鄧布利多沒到，撿了最亮的一粒藏進去。後來鄧布利多捏了捏鳳凰繡袋角，揣起半張皺巴巴的紙走了。
宋焱把碎粒捏在手裡，午後陽光下泛著和顧言玉扳指一樣的淡金色光澤，表面也有一道細微的雲紋——和懷裡刻雲紋的黑石、密道壁上的、識海里五顆能力核心的完全一致。
放回碎粒，繫緊繩結，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爛泥和狗尾草絨毛，轉身順著長滿淡紫色穗子狗尾草的隱蔽土路往城外廢棄驛站趕。
絨毛蹭得腳踝發癢，陽光曬得後頸發燙，麻鹽暗格蹭得腰有點疼，宋焱每隔三步回頭看一眼，每隔五步摸一下繩結。
隱蔽土路兩旁的土牆長滿厚青苔，偶爾有幾隻野貓跳來跳去，遠處廢棄驛站的斷牆隱約可見，城牆內喝罵聲斷斷續續，野草叢裡蛐蛐鳴個不停，風吹狗尾草的沙沙聲讓人鬆快了點。
趕了大概十分鐘，終於到廢棄驛站附近的斷牆陰影裡。他摸出懷裡的劣化版見聞色霸氣用了一下，方圓五百米內只有三隻啃發黴麵包屑的老鼠、兩隻跳斷牆的麻雀，心裡踏實了。
繞著外圍走了一圈，檢查窗戶和後門——窗戶釘死厚舊木板，後門鎖著生鏽鐵鎖，鎖芯積滿灰，都沒撬動痕跡。
回到大堂入口外，輕輕推了推虛掩的舊木門，吱呀一聲悶響，牆縫細灰簌簌落，立刻側身走進，反手插緊門閂，再拖來缺一條腿的舊八仙桌，用碎磚頭墊住缺腿，頂住門。
走到大堂中央的石桌旁，拍掉一層厚灰，把麻鹽暗格、磨毛牛皮記事簿、炭筆、刻雲紋的黑石都掏出來放石桌上。
石桌的冰冷透過薄麻布褲子傳到腿上，刻雲紋的黑石暖得剛好。宋焱摸了摸黑石，閉上眼睛沉進識海，確認五顆淡金色能力核心連成完整光網，能量穩得像深潭。
第一個測試冷卻縮短的弱化版Geass，意識鎖定石桌旁一隻灰老鼠，下達“立刻鑽進麻袋堆最深處躲三天”的指令，灰老鼠立刻丟下面包屑，慌慌張張鑽進去。檢視識海Geass核心的冷卻標識，顯示從三天變成一天半。
第二個測試劣化版語言即規則，意識鎖定另外兩隻灰老鼠，嘗試同時下達“立刻跳到石桌上，順時針轉三十圈”的集體暗示，兩隻老鼠立刻跳上去開始轉，成功率九成半。
第三個測試寄生獸精神陣網，意識鎖定方圓五百米，把“附近有大野狼靠近，聞到血腥味，趕緊跑”的謠言同步給兩隻麻雀，麻雀立刻撲稜著翅膀飛走。陣網覆蓋範圍確實從一百米擴到了辛特拉王城。
第四個測試資訊流潛入，意識鎖定石桌上掏出來的半張空白麻紙，直接修改油墨排列，編造出“顧言是伏地魔安插在帕拉迪島的臥底，目的是找始祖巨人”的文字，完全看不出修改痕跡。
第五個測試能力組合，意識同時鎖定Geass、寄生獸精神陣網、資訊流潛入核心，同步下達指令、謠言、修改麻紙，過程沒有滯澀，也沒有能量溢位。
掃過識海深處那團沒解析開的陌生碎片，依舊像團安靜的烏雲，懸浮在最隱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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