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指尖剛觸到麻袋粗糙的纖維,識海忽然傳來極細微的脹感,像根細針輕輕紮在五顆能力核心的光網上。
他立刻收住動作蹲下身,指尖碰向瓦堆裡那片泛著微光的淡金色碎屑。嗡鳴順著指尖直接鑽進識海,和核心光網的震動頻率瞬間對上,激起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宋焱眉心微蹙,攥緊那片碎屑。涼感順著指腹往上爬,和記憶裡的三道痕跡嚴絲合縫疊在一起——維斯特洛炸完君臨野火庫那晚,他剛踩進傳送陣,陣眼突然劇烈震盪,就是這個頻率,後來才知道是顧言追過來砸了枚銅符;馬林梵多頂上戰爭打得最兇,他剛要撤,耳後擦過一道冷光,銅符炸開的碎渣蹭過臉頰,涼感和現在分毫不差;還有霍格沃茨走廊的石化現場,黑魔標記顏料裡混的那粒銅屑,他當時揣進暗格時,指尖也感受到過極淡的嗡鳴,當時亂得很,沒顧上細想。
此刻所有細節串起來,宋焱指節微微收緊。
他又想起霍格沃茨出事那天,鄧布利多蹲在現場撿走顧言偷的半張謠言草稿,指尖碰到紙邊雲紋時半點沒驚訝,只若有所思點頭,就把紙揣進鳳凰袍內側繡袋。當時他只當鄧布利多沒察覺,現在才知道那老人早發現波動不對。
碎屑的嗡鳴始終指向東北方向,宋焱抬眼看向天際,遠處雲層底下隱約有極淡的空間扭曲微光,那是他三個月前剛到帕拉迪島時,提前留的備用傳送節點。
後路被人摸了。
宋焱指尖無意識攥緊了麻衣暗格的繩結,粗麻繩磨得指腹發疼。要是傳送點被顧言封了,等他攪亂帕拉迪島的局勢,根本脫不了身。顧言次次來都壞他佈局,這次直接摸到節點,指不定還留了後手。
他舔了舔發乾的唇角,眼底亮了點。剛升級的能力還沒試過實戰,正好去看看顧言布了什麼陷阱,要是能抓到他和王室勾結的實錘,之前編的謠言直接就能坐實,省不少功夫。
打定主意,宋焱把碎金屑塞進暗格最細的夾層,和霍格沃茨帶回來的那粒銅屑放在一起,繫緊繩結,把暗格牢牢揣進懷裡。
他輕手輕腳繞到驛站西南側的土牆後,搬開蓋在狗洞上的半塊舊磨盤,動作輕得沒發出半點聲響。貓腰鑽進去,內壁的青苔蹭得袖口溼涼,爬了十幾米才鑽出來,褲腿上沾了不少爛泥和狗尾草絨,拍了兩下沒拍掉,也顧不上管。
摸出暗格裡的舊灰布帽扣在頭上,拉低帽簷遮住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確認身上沒有顯眼特徵,宋焱指尖微動,催動剛升級的資訊流潛入能力。
識海里的資訊流核心亮了一瞬,他的精神波動瞬間被拆成無數細碎片段,像撒進水裡的鹽,悄無聲息混進了周圍草木、土牆、野花的自然意識流裡,半點人類的精神印記都沒剩下。
剛貼著土牆走了兩步,轉角就傳來皮靴踩碎枯葉的咔咔聲,兩名挎著制式步槍的中央憲兵罵罵咧咧走過來。
“搜一下午連個鬼影都沒有,回去還要挨顧先生罵。”
宋焱貼在土牆陰影裡,連呼吸都壓到最輕。兩名憲兵從他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走過去,視線掃過他站的位置,半點異常都沒發現,晃悠著往驛站正門去了。
等腳步聲遠了,宋焱才側身鑽進小路旁的橡樹林,茂密的樹葉擋住刺眼的陽光,身上瞬間涼了不少。
林間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乎乎的,沒半點聲響。宋焱貼著半人高的灌木叢慢慢往東北方向走,狗尾草的絨毛蹭得腳踝發癢,他連撓都沒撓,視線始終留意著周圍動靜。
走了沒兩百米,前面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宋焱立刻蹲進狗尾草深處,指尖按住地面,屏住呼吸。三名扛著步槍的巡邏兵叼著煙晃過來,踢著路邊的石子。
“上面是不是瘋了?荒郊野外搜個穿麻布的,連畫像都沒有,搜個屁!”
宋焱蹲在草裡,草葉擋了他滿臉,直到三名巡邏兵走得沒影,煙味徹底散了,才慢慢直起身。
又走了一段,前面拉起了紅白色的警戒繩,掛著刷白漆的“軍事禁區”木牌,繩子上還掛著小鈴鐺,一碰就響。宋焱繞到警戒繩側面的灌木叢,貓腰鑽過去,樹枝颳得麻布外套沙沙響,混在風吹樹葉的聲音裡,半點沒驚動鈴鐺。
剛要直起身,耳尖忽然聽到軍犬粗重的喘氣聲。
宋焱立刻把所有精神波動壓到最低,靠在一棵橡樹後面,連呼吸都停了。兩名牽著黑背軍犬的巡邏兵走過來,軍犬鼻子湊著地面不停嗅,舌頭耷拉得老長,口水滴在腐葉上。
軍犬走到宋焱藏身的灌木叢旁邊,鼻子猛地湊過來,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褲腿。宋焱一動不動,指尖攥著身邊的草莖,指節都泛了白。
軍犬嗅了半天,又抬頭嗅了嗅空氣,嗚嗚了兩聲,沒聞出半點活人的氣息。巡邏兵拽了拽牽引繩。
“沒用的東西,走!”
等巡邏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樹林深處,宋焱才鬆了口氣,指尖的草莖都被捏斷了。他嘴角翹了翹,之前還擔心新升級的潛入效果不好,現在連軍犬都騙過去了,顧言就算布了天羅地網,也想不到他能這麼順利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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