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攥緊被硌破的指尖,拇指蹭掉銅徽上的血珠,指尖的刺痛壓下了後頸竄起的寒意,他飛快把銅徽塞進貼身衣袋最深處,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才抬眼掃向高臺的方向。
腦子裡猝不及防竄出兩個畫面,一個是霍格沃茨走廊燒得發黑的黑魔標記,顏料縫隙裡卡著細碎的金屬屑,冷亮的質感和這枚銅徽分毫不差,當時滿場學生尖叫著往後退,只有他盯著那點碎光看了三秒,指尖碰過碎屑的冰涼觸感現在還能回憶起來。另一個是鄧布利多蹲在標記旁撿半張羊皮草稿,指尖掃過紙邊的雲紋時,連眉梢都沒動一下,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把紙揣進了長袍口袋。
原來這雲紋是顧言的專屬標記。宋焱壓下翻湧的思緒,指尖無意識蹭了蹭衣袋的位置,看來對方果然已經追到帕拉迪島了,不過眼下的局勢剛好,王室自己跳出來搞事,就算顧言來了,也得先被亂局絆住手腳,根本沒空找他的麻煩。
高臺上的雷斯·柯溫已經退到了護欄邊,凱斯站在他身前,揮著胳膊高聲下令,穿黑制服的中央憲兵攥著警棍,順著臺階嘩嘩往下衝,皮鞋踩得青石板咚咚響,直奔前排攥著報紙的民眾。
最前面的憲兵伸手就搶穿灰布衫老頭手裡的報紙,老頭攥得死緊,指節都捏得發白,死活不肯鬆手。
“把報紙交出來!違抗就抓憲兵隊!”
憲兵手上使勁一扯,老頭被拽得一個趔趄,另一個憲兵趁機一警棍掄在他胳膊上,老頭嗷的一聲慘叫,直接栽倒在地,懷裡揣的七八張報紙散了一地,被風颳得滿天飛,白花花的紙頁蹭過周圍人的臉。
“你們搶報紙就是心裡有鬼!”
老頭坐在地上捂著腫起來的胳膊罵,聲音發顫卻咬得死緊,旁邊的民眾瞬間炸了鍋,有人蹲下去扶他,有人下意識把手裡的報紙往懷裡塞,上前搶報的憲兵已經衝了過來,直接伸手往人懷裡掏,兩邊瞬間推搡起來。
“憑什麼搶報紙?真不真你們清楚!”
有人高聲喊了一句,周圍的人立刻跟著幫腔,尖叫聲、咒罵聲、警棍砸在地面的悶響混在一起,前排兩個半大的孩子被擠得摔倒在地,哭喊聲剛冒出來就被周圍的嘈雜聲蓋了過去。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攥著半串糖葫蘆,被擠得沒站穩,糖葫蘆掉在泥裡,她蹲下去撿,差點被衝過來的憲兵踩到手,她媽抱著她就往後退,紅著眼跟憲兵撕打起來。
正午的太陽曬得後頸發疼,空氣中混著報紙的油墨味、民眾身上的汗味,還有遠處飄來的甜麥香,宋焱靠在梧桐樹上,看著亂成一團的廣場,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他順勢裹進旁邊往核心區湊的人流裡,低著頭把帽簷往下拉了拉,鹽商的粗布長袍混在周圍的短打民眾裡半點都不顯眼,順著人流擠了沒兩分鐘,就順利到了抗議隊伍的核心區域,周圍全是情緒激動的民眾,攥著報紙罵罵咧咧,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這麼個普通的路人。
宋焱故意往剛才鬧得最兇的那堆人裡擠,周圍人擠得胸口發悶,胳膊被撞了好幾次,他藉著旁邊人推搡的力道,胳膊肘故意撞了下前面穿粗布短打的漢子。漢子正踮著腳往高臺的方向罵,被撞得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煩躁得不行。
“不長眼啊?擠什麼擠!”
“對不住對不住,人太多站不穩。”宋焱低著頭,語氣侷促得跟普通被擠到的民眾一模一樣,指尖極淡的精神波動掃過對方的意識,把“王室要殺人滅口掩蓋巨人真相”的暗示悄無聲息植了進去,動作自然得完全是被擠得站不穩的樣子,漢子罵了一句就轉過頭繼續罵高臺的憲兵,半點異常都沒察覺到。
宋焱又往前挪了兩步,旁邊抱孩子的婦人正紅著眼抹眼淚,懷裡的空布包被擠得掉在地上,滾到了宋焱腳邊,他彎腰撿起來,伸手遞了過去。
“大姐你包掉了。”
婦人紅著眼接包,連聲謝謝都沒顧上說,宋焱遞包的瞬間已經把第二波暗示植了進去,婦人皺了皺眉,原本就通紅的眼睛裡瞬間多了點恐懼的神色,把懷裡的孩子抱得更緊了。
接下來的五分鐘裡,宋焱藉著人群推搡的力道,東倒西歪的,每次蹭到旁邊情緒激動的民眾,就悄無聲息塞進去一句暗示,一會兒被擠得撞到穿麻布短打的農夫身上,一會兒被擠得踩了旁邊鐵匠的腳,每次道歉的瞬間就把暗示植完,動作流暢得沒有半分刻意,周圍的人要麼忙著罵憲兵,要麼忙著護手裡的報紙,根本沒人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十二名核心鬧事者的暗示全部植入完成的時候,宋焱已經出了一身薄汗,他快速退到人群稍靠後的位置,靠在後面一個壯漢的後背穩住身形,帽簷拉得低,只露出眼睛,掃過剛才被他植入過暗示的人。一個個都皺著眉,攥著報紙的指節捏得發白,臉色越來越紅,嘴唇抿得死緊,分明是潛意識已經把暗示的內容當成了自己剛才聽來的訊息,根本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宋焱鬆了口氣,這波穩得不能再穩,這些人本來就大多有親人死在牆外的調查兵團行動裡,對王室隱瞞巨人真相的事滿肚子怨氣,稍微加這一點點暗示,就能把他們的怨氣徹底引爆,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出面喊口號,完美符合他隱藏身份拱火的原則。他刻意留著餘力,抬眼掃了一圈周圍的情況,準備等下看局勢發展再決定要不要補一波暗示,確保火能燒到最旺。
就在這個時候,剛才第一個被植入暗示的粗布漢子突然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攥著皺成一團的報紙,扯著嗓子對著高臺的方向喊,聲音大得蓋過了周圍所有的嘈雜聲。
“王室要殺人滅口掩蓋巨人真相!”
他的聲音像個炸雷,瞬間在人群裡炸開,旁邊抱孩子的婦人立刻跟著哭著喊起來,聲音尖利得刺破了喧囂。
“他們要殺我們這些知情人!”
其他十幾個被植入暗示的民眾也跟著齊聲喊口號,聲音瞬間連成一片,周圍沒被植入暗示的民眾本來就對王室一肚子火,聽到這話瞬間被點爆,所有人都跟著喊起“殺人滅口”的口號,原本只有核心區的人在鬧,現在整個廣場的上萬民眾都開始喊,聲音震得腳底下的青石板都在發顫,連高臺邊插著的王室旗幟都被震得嘩嘩響。
維持秩序的憲兵慌了,舉著警棍往衝在最前面的人身上掄,警棍砸在人背上發出悶響,有個穿短打的漢子被打了一棍,後背立刻腫起一道紅印,他反而更怒,嗷的一聲撲上去抓住警棍,跟憲兵扭打在一起。周圍的人見狀衝得更兇,不知道誰先往前衝了一步,所有人都跟著往高臺方向湧,白花花的報紙碎片被扔得滿天飛,有人把手裡的菜籃子、雞蛋往高臺上扔,雞蛋砸在高臺的石護欄上,蛋黃流得一地都是,雷斯·柯溫藏青色的禮服下襬都濺了點黃漬,氣得他跳著腳喊。
“不許鬧!再鬧全部抓起來!”
。粥鍋一了底徹場廣個整,去過拍臺高往樣一水像群人的泱泱烏,紙報的碎撕被著舉手隻數無,衝向方的臺高往著跟,帶緒被也眾民的鬧熱看圍外在站本原,倍一了大擴間瞬模規的議抗。退後往連連,幾好了掉都警,歪西倒東得被,眾民的激萬上住得攔裡哪兵憲個幾十可,攔去上兵憲讓膊胳著揮,樣一紙跟得白臉,邊旁他在站斯凱,剩不都渣個連得蓋聲喊呼的眾民被音聲的他
。的久多沒上地在掉剛是顯明,刺的來出摔新著帶還緣邊,致一全完徽銅的言顧裡袋他和度弧的折彎路紋,片銅的紋雲悉著刻塊半是那,眼一了掃隙間的角的歪扯被理整頭低著藉他。疼生板底腳他得硌,片屬金的邦邦個到踩就,步一了挪後往剛尖腳,退後往悄悄,裡群人的湧前往在混焱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