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第一拱火王》第394章 混進人堆里躲探查 溜得飛快(1)

作者:夢幻源星·1個月前

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那種冰涼的、像被毒蛇盯住的精神壓迫感,和之前每次顧言追他時的波動分毫不差。

宋焱指尖還沾著舊銅粒燙出來的淺紅印,藉著燭火晃盪的橙紅光斑抬眼掃向議會正門,門廊陰影裡站著個穿白衣的身影,指尖捏著枚銀亮的銅徽,正順著殘留的精神痕跡一寸寸掃過旁聽席。那銅徽的冷光晃了晃,宋焱指尖下意識蹭了蹭暗袋裡的三粒舊銅屑——當年霍格沃茨走廊那道燒黑的黑魔標記上刮下來的碎屑,摸起來和這銅徽的涼感、硬度一模一樣,當時他還以為只是普通的金工碎屑,現在看來,顧言早就在那時候就摻和進霍格沃茨的事了。上次在希幹希納區的破閣樓,顧言也是捏著這枚銅徽搜了半層樓,要不是他當時把精神波動混進了居民的意識流裡,早就被抓了個正著。

識海還因為剛用完三次劣化版語言即規則能力脹得發疼,高消耗的能力肯定動不了,好在劣化版資訊流潛入消耗極低,剛好夠用。他指尖無意識攥緊掃帚柄,竹枝的毛刺扎進掌心都沒知覺,壓下所有情緒,連呼吸都放得和周圍嘈雜的民眾同頻,絕對不能讓精神波動出現半分異常。只要把自己的精神印記拆得足夠碎,混進周圍幾百號人亂糟糟的憤怒意識流裡,顧言就算精神力再強,也不可能從幾百團亂麻裡揪出他這根細針。要是在這裡被堵住,之前鋪的所有局就全白費了,埃爾文還沒被逼反,王室和調查兵團的樑子還沒徹底結死,他絕不可能栽在這。

燭火把整個旁聽席晃得影影綽綽,民眾的喧譁聲像蜂群似的嗡得人太陽穴突突跳,舊銅粒的餘燙還沾在指尖,空氣裡飄著黴味和沒散乾淨的油墨味,混合著民眾身上的汗味,嗆得人喉嚨發緊。宋焱微微低著頭,把臉埋進寬簷草帽的陰影裡,旁人看來就是個蹲在地上掃煤灰的普通雜役,半分異樣都沒有。前排的議員還在吵吵嚷嚷,薩克雷議長坐在主席臺上慢悠悠翻著檔案,指尖時不時敲敲桌面,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得出來對眼下的局勢相當滿意。

宋焱閉了閉眼,催動劣化版資訊流潛入能力,無數細得像塵埃的精神碎片從太陽穴位置飄出來,順著周圍民眾喊口號的聲浪往四周散。他指尖剛好蹭到暗袋裡那片皺巴巴的帶雲紋舊羊皮,思緒晃了晃——當年在霍格沃茨走廊,鄧布利多撿起那半張謠言草稿的時候,指尖碰到紙邊的雲紋,連驚訝的神色都沒有,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把紙揣進了兜裡,現在想來,那老頭說不定早就知道這雲紋的來頭,甚至可能比自己知道的還多。之前在希幹希納區草叢裡撿到的黑石,還有暗袋裡的淺金紋石,上面的雲紋都和這羊皮上的一模一樣,這串線索纏了他這麼久,現在居然跟著他跑到帕拉迪島來了。

精神碎片悄無聲息地融進了幾百人混亂的情緒資訊流裡,他還特意抽了幾縷殘留的能力痕跡,蹭到旁邊舉著拳頭喊“徹查調查兵團”喊得臉都紅了的中年男子身上。那男的本來就情緒激動,身上沾了點精神痕跡半點異常都沒有,喊得更大聲了,拳頭砸得前排的椅背咚咚響,連前排的議員都回頭瞪了他好幾眼。催動能力的消耗比預想的還低,識海只是稍微脹了一下就恢復了正常,完全沒有之前用心理暗示時的疲累感,宋焱懸著的一顆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顧言的精神探查掃過宋焱所在的區域的時候,後頸泛起一陣細微的酥麻感,宋焱屏住呼吸,連眼都沒抬,只盯著腳邊的煤灰掃,掃帚柄的粗糙木屑蹭得掌心發疼都沒停。那股探查波動在旁邊中年男子身上停了兩秒,似乎察覺到了殘留的精神痕跡,但是掃了半天沒找到屬於宋焱的專屬印記,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宋焱聽見正門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抬眼掃過去,剛好看見顧言皺著眉收回了捏著銅徽的手,轉身走向旁聽席的另一側繼續排查,白衣衣角掃過臺階,帶起一陣細小的灰塵。他攥著掃帚柄的指尖慢慢放鬆,掌心已經被竹刺扎出了幾個細小的血點都沒察覺,悄悄鬆了半口氣——果然劣化版的資訊流潛入好用,顧言這傻子,就算追得再快,也想不到他敢直接把精神痕跡拆碎了往人群裡塞。

周圍的民眾還在吵吵嚷嚷,前排的議員們也在交頭接耳,有人點頭附和徹查的決定,有人皺著眉猶豫,還有人伸長了脖子往主席臺那邊看,等著薩克雷議長公佈下一步的安排。宋焱掃了眼後門的方向,人流已經開始往那邊湧了,剛好是溜的好時機。

薩克雷議長終於敲了敲手裡的銅鈴,哐哐的聲響壓過了全場的喧譁。

“現在正式宣佈,成立調查兵團內部徹查小組,即日起封鎖調查兵團駐地,所有成員不得隨意離開!”

這話剛落,旁聽席瞬間炸了鍋,民眾們擠著往門外走,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大訊息傳遍整個王城。有人舉著拳頭喊口號,有人拉著身邊的人興奮地說終於要收拾調查兵團的那群瘋子了,還有人擠得鞋都掉了,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摸不到,被後面的人踩了手疼得嗷嗷叫。宋焱把寬簷草帽壓得更低,假裝被人流推著走,故意蹭過幾個抱著檔案路過的雜役,身上沾了更多的油墨和灰塵,連袖口都蹭了塊黑,看起來和其他雜役沒半分區別。

後門擠得水洩不通,兩個穿著制服的衛兵站在門口,挨個查出入證件,臉都被擠得變形了,語氣滿是不耐煩。

“排隊!挨個查證件!擠什麼擠!”

人流擠得宋焱肩膀發疼,他故意往旁邊晃了晃,撞掉了前面一個挎著布包袱的老婦手裡的東西,包袱掉在地上,滾出來幾個乾硬的黑麥餅。老婦立刻就急了,伸手推了他一把,皺著滿臉的褶子抱怨。

“走路看著點啊!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你撞散架了!”

兩個衛兵皺著眉彎腰去撿滾到腳邊的黑麥餅,門口瞬間露出了半人寬的空隙。剛好有個扛著一堆掃帚的雜役從旁邊路過,衛兵的注意力都被那堆快要掉下來的掃帚吸引了,連抬頭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宋焱立刻順著那空隙側身溜了出去,動作快得像陣風,連門口掛著的粗麻布門簾都沒晃幾下。

門外的風帶著黃昏的涼意吹在臉上,宋焱加快腳步往巷口走,後背的汗被風一吹涼颼颼的。通道里瀰漫的汗味和灰塵味終於散了,空氣裡飄著遠處居民區燒木柴的煙味,還有點烤黑麥餅的香味,勾得他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他摸了摸暗袋裡剩下的兩個銅子,等會兒溜遠了剛好能買個熱餅填肚子,今天忙活了一天,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宋焱躲在巷口的梧桐樹後面,隔著半開的後門縫隙往議會大廳裡看,確認沒有衛兵追出來,才靠在樹幹上鬆了口氣。梧桐葉飄下來落在他肩頭上,癢癢的,他抬手掃開,繼續盯著裡面的動靜。

顧言已經把整個旁聽席都掃了一遍,連雜物間和廁所都沒放過,最後站在主席臺旁邊,臉色難看得像要滴出水來。他手裡捏著的那塊透明的追蹤水晶,此刻咔噠一聲脆響,直接被他捏成了碎片,碎渣順著指縫掉在地上,他指節繃得泛白,看得出來氣得不輕。整個議會大廳裡全是混亂的普通人意識流,半分屬於宋焱的專屬精神痕跡都找不到,他白跑了一趟,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著。

顧言轉身對著門口的守衛冷著臉下令,聲音冰得像結了霜。

“封鎖所有出入口,逐個排查穿雜役服、戴寬簷帽的陌生男子,不許任何人離開!”

衛兵們立刻動了起來,腳步聲咚咚的往各個出口跑,皮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的脆響隔著半條巷子都能聽見,整個議會大樓瞬間戒嚴。宋焱靠在樹幹上差點笑出聲,這傢伙每次都慢半拍,現在才想起封鎖出口,早幹嘛去了?他都站在這兒看了半天熱鬧了,顧言還在裡面瞎轉悠,這追蹤的本事,也就配跟在他屁股後面吃灰。上次在希幹希納區被他引到老槐樹林轉了三個小時,這次又撲了個空,算起來顧言已經在他手裡栽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摸了摸暗袋裡的半塊黑麥餅,剛要拿出來咬一口,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巷口走過來兩個巡邏的憲兵,腰間別著的銅哨晃了晃,被夕陽照得發亮,上面刻著的紋樣清清楚楚——居然和他暗袋裡那三粒霍格沃茨撿的舊銅粒、還有那片舊羊皮上的雲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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