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三天的時間，南詔王都彷彿經歷了一場無聲的瘟疫。
糧價漲了三倍，鹽鋪門前排起了絕望的長龍。
城外的流民開始衝擊城門，守軍的刀刃上沾滿了自己人的鮮血。
謠言像毒蛇一樣在街頭巷尾遊走。
所有人都知道，是因為南詔王捨不得一個傻子公主，才引來了兩國的雷霆之怒。
第三日，清晨。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兩國外交大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父皇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臉色灰敗，彷彿一夜之間耗盡了所有的生氣。
大梁使臣蕭鶴川和大蜀使臣謝玄明，依然坐在正殿兩側的客座上。
兩人甚至換了一身更為華麗的錦袍，悠閒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品茶宴。
“晏國主，三日之期已到。”
蕭鶴川把玩著手中的玉骨扇，笑容和煦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大梁的鐵騎，已經集結在邊境線上了。”
“只要在下今日的信鴿飛不出去，明日清晨，他們就會踏平南詔的邊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戰戰兢兢的南詔群臣。
“不知晏國主的答覆，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滿殿死寂。
沒有人敢接話。
連前幾日叫囂著要拼命的大哥和二哥，此刻也被殘酷的現實壓彎了脊樑。
沒有兵，沒有糧，拿什麼拼？
“蕭大人何必如此心急。”
謝玄明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嘴角掛著嘲弄的冷笑。
“南詔若是倒向大梁，我朝即刻封鎖所有商道。”
“不出半月，南詔就會連一粒鹽都吃不上。”
“晏國主，西邊的銅礦，您到底交還是不交？”
左右夾擊，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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